如今,他手里真正能完全控制的,竟然只剩下杭州在内的寥寥几座城池了。
而且最要命的是,从齐军南下开始,他南军就没打过一场哪怕是勉强能拿得出手的胜仗!
全是被碾压、被血洗!
“不能输……绝对不能输!”
方腊停下脚步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,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惧。
他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想……一旦杭州城破,他落到武松手里,会是什么下场了。
他可是听过传闻。
武松那杀神,杀伐果断,将旧宋的贪官污吏,一个个的凌迟处死,足足割了三千多刀才咽气。
想到这,方腊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三千多刀啊,谁顶得住?”
就在方腊被自己脑海中想象的画面,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时候,大殿外,一名老宦官踩着小碎步,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跪倒在地:“启奏陛下,皇叔方,在殿外求见!”
“皇叔?”
方腊黯淡的眼睛里,爆射出一团亮光,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急吼道:“快!快宣!不,朕亲自去迎!”
不多时,一名身披重甲、须发皆白但精神异常矍铄的老将,迈着龙行虎步走入大殿。
此人,正是南朝皇叔,方。
虽然年事已高,但方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却丝毫不减,走起路来甲胄铿锵作响,腰板挺得笔直,显然是个极其自负且硬骨头的人。
“老臣方,参见陛下!”方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皇叔免礼!快快请起!”方腊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,一把扶起方,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。
在这个众叛亲离的绝境时刻,还有自家人愿意站出来,这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温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