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已会同吏部僚属、大理寺及户部,将留京的文武百官,其家中的金银财产、田亩铺面,尽数核查、登记造册!”
李纲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字字如铁,“其中,家产不明、底细不清,且资产超过三千贯的官员名单,臣已尽数拟好,请陛下圣览!”
说着,李纲从宽大的袖袍中,掏出了一本足有三寸厚的烫金账册,双手托着,高高举起。
此一出,大殿内的气氛,变的有些压抑。
满朝文武之中,好几个平日里脑满肠肥的旧朝降臣,腿肚子当场就抽了筋,额头上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冒了出来,顺着脸颊滴落在金砖上。
超过三千贯的都要查?
那他们这些家里藏着十几万两雪花银的,岂不是要被扒层皮?!
立在御阶下方的当值宦官快步走下台阶,双手接过账册,恭恭敬敬地呈递到武松的御案上。
武松伸手,拿起了那本厚重的账册。
大殿内,除了武松翻阅纸张的“哗啦”声,就只剩下官员们剧烈的心跳声。
武松靠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翻看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。
表面上波澜不惊,内心里却已经是冷笑连连。
“他娘的…这帮官员是真他娘的...有钱啊!”
看着上面一个个天文数字,什么王大人老家有良田八千亩,什么张大夫在京城有绸缎庄十五座、地窖藏银二十万两…
大宋国库穷得连军饷都发不出来,每年还要搜刮民脂民膏去给大辽和西夏交岁币当孙子。
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狗东西,平时在朝堂上哭起穷来比谁都惨,背地里一个个全他娘的富得流油!
武松的眼神越来越冷,犀利的眼神透过平天冠的冕旒,像刀锋一般,从下方官员的身上划过。
被他目光扫到的好几个官员直接双腿发软,差点没跪在地上。
有胆小的,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求饶了...
“啪!”
半晌之后,武松合上账簿,随手扔在了御案上。
这声闷响,让下方的不少官员,浑身一震,头埋的很低,生怕武松看到他们一般...
武松站起身来,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,带来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刑部尚书,裴宣!”武松冷喝一声。
“臣在!”
一个身形略胖,白白净净的官员大步跨出队列,正是昔日的梁山头领,如今掌管天下刑罚的刑部尚书,裴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