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兄弟……一难尽呐!”吴用声音哽咽,演得那是声情并茂,“我与哥哥今日去城西查探情况。谁知路过一条胡同时,竟看到几个齐军的畜生,正在当街欺辱一名卖花的盲眼女童!”
吴用说得咬牙切齿,绘声绘色:“哥哥他平生最见不得恃强凌弱,哪里忍得住这口恶气?当即上前与那些狗腿子理论。可恨那武松手下的军卒,骄横跋扈到了极点,根本不讲道理!”
“他们不仅把那盲女打得半死,还将我与哥哥按在地上拳打脚踢。若不是街上百姓聚集得越来越多,他们怕闹出人命不好收场,我与哥哥今日怕是就见不到杨兄弟你了!”
说罢,吴用掩面痛哭,肩膀剧烈颤抖。
宋江在一旁心中暗自佩服吴用编瞎话的本事,赶紧配合着捂着肚子,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。
“砰――!”
一声巨响。
杨再兴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,双眼瞬间变得血红,一掌狠狠拍在身旁的实木茶几上。
巨大的力道,直接将厚实的茶几拍得四分五裂,木屑四下飞溅!
“欺人太甚!”杨再兴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抓起旁边的银枪,“光天化日之下欺压残疾百姓!武松手下的兵就是这种做派?这哪是什么王师,分明是一群披着官皮的强盗!”
杨再兴胸膛剧烈起伏:“哥哥,军师,你们且安歇。杨某现在就去,把那几个畜生的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!”
吴用见状,赶紧上前死死抱住杨再兴的胳膊,哀求道:“杨兄弟不可冲动啊!咱们现在身处龙潭虎穴,若是你为了我们暴露了行踪,那可就满盘皆输了!”
就在三人拉扯之际,客栈的房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。
精瘦如猴的斥候赵老六,满头大汗地钻了进来。
“三当家的,我回来了!”赵老六反手将门带上,直接走到桌前抓起茶壶猛灌了一大口水。
“老六,查得怎么样了?法场那边情况如何?”杨再兴强压下怒火,沉声问道。
赵老六放下茶壶,脸色却变得极其苍白,眼神中满是惊惧之色。
他咽了口唾沫,颤声说道:“三当家的……去不得啊!那法场,简直就是天罗地网!”
赵老六从怀里掏出那张凭记忆画出的布防图,摊在桌子上,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:“属下今日在菜市口周围绕了整整三圈。!”
“法场中央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铁甲长枪兵围得水泄不通!甚至连法场周围二层商铺的屋顶上,都潜伏着不知道多少暗哨!别说是咱们这二十几个兄弟去劫法场,就算是两千兵马冲进去,也会在一炷香内被射成马蜂窝!”
赵老六抬起头,绝望地看着杨再兴:“三当家的...这明摆着是个死局,这是天罗地网啊!”
听完赵老六的汇报,几人的脸色,变的很是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