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点了点头。
他也有种不安的感觉。
队伍最末尾,一个身材干瘦的喽妥磐纷呗贰
他的目光扫过了关隘城墙上的齐字大旗,又扫过了沿途的告示牌,嘴唇微微动了动,将脑袋低了下去,不紧不慢地跟上了队伍。
……
入夜。
一行人在官道旁的一片树林里扎了营。
篝火噼啪作响,火光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杨再兴抱着银枪坐在火堆旁,沉默了许久。
终于,他抬起头来,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,落在对面那辆马车上。
“公明哥哥。”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宋江那张强装镇定的脸。
杨再兴的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“今日之事,诸位也都看到了。我有一事不明,想请公明哥哥解惑――”
“那武松当真如你所说,是个残暴不仁的昏君?”
这句话一丢出来,车厢里就安静了。
宋江的脸在帘缝里忽明忽暗,嘴唇哆嗦了几下,像是有千万语堵在嗓子眼儿里,愣是没吐出半个字来。
他慌了。
今天白天那一幕给他的冲击太大了。
守关的队正,对着白花花的银子眼都不眨一下,反手就是一巴掌,外加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。
那些告示牌上的字,更是一根根刺扎在他心窝子上。
免赋三年?田亩归己?抄没贪官家产分给百姓?
这他娘的……哪像暴君干的事?
宋江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活像一条被丢在岸上的死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