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过头看了韩世忠一眼,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里再没了之前的轻松。
“行了,别把朕当成泥塑的菩萨供着。”
“在朕扯旗起事之前,朕跟你一样,也是个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匹夫,什么苦没吃过。”
“有肉有饭,就很好。”
韩世忠鼻子一酸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低下头,狠狠扒了一大口饭,想把那股涌上来的热意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吃了大半碗饭,武松放下碗筷,起身弹了弹袍子上的饭粒。
帐内六十名士兵见状,齐刷刷地跟着站了起来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充满了敬畏和崇拜。
“韩世忠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带弟兄们吃好喝好,然后早些歇息,明日的操练,朕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迟到。”
“遵命!”
武松吩咐完,不再多,转身便出了大帐。
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,将他玄色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。
武松没有回头,利落地翻身上马,直奔皇宫而去...
皇宫,书房。
武松回到宫中的时候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他没有去更衣,也没有去用膳,径直走进书房,在烛火摇曳的书案后面坐了下来。
一旁的小宦官见他面色沉冷,想上前添些茶水,却被他抬手挥退,书房里只剩下武松一个人。
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半眯着眼,有力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几步棋。
第一件事,刘唐和白胜那两个畜生,杀了三十余人的血案,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。
第二件事,王黻那条老狗,在大牢里待得够久了,也该送他上路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