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持着去了头的长枪,枪杆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,像是毒蛇的信子,时刻准备着咬他们一口。
另一人则手持没了箭头的弩箭,游走在外围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,寻找着稍纵即逝的战机。
“上!”
韩世忠这边,为首的一个队正怒吼一声,挥舞着手中的木刀,第一个便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三人小组冲了过去。
在他看来,只要用自己强横的武艺,撕开一个口子,这看似精妙的阵型,便会不攻自破!
“砰!”
他手中的木刀,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对方的盾牌上。
那持盾的士兵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,手臂发麻,却硬是咬着牙,没有让开分毫。
而就在这队正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的一刹那。
“噗!”
一杆木枪,迅捷有力地从盾牌后方刺出,正中他的胸口。
枪头上包裹的石灰布袋接触到他的身体,白色的粉末瞬间将他胸前的甲胄染成了一片雪白。
那队正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“嗖!”
又是一支裹着石灰布包的弩箭破空而来,不偏不倚,正中他的面门。
刹那间,这名身经百战的队正,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“白人”。
按照陛下方才定下的规矩,身上但凡沾染石灰者,便等同于“阵亡”,必须立刻退出战场。
这名队正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胸口和脸上的石灰,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配合默契的士兵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……这就“死”了?
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“死”了?
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!
而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战场之上,惨叫声……哦不,是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韩世忠麾下那三十名精锐,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,被那十个小小的“三才阵”打得晕头转向,节节败退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勇,在这配合默契,攻守兼备的阵法面前,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。
你冲上去,有人用盾牌死死顶住你。
你想绕后,旁边立刻便有另一杆长枪捅向你的腰子。
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绽,准备一击制敌,远处一支冷箭便已悄无声息地射向你的面门。
憋屈!
实在是太憋屈了!
这根本就不是在打架,这是在被一群无赖围殴!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韩世忠麾下那三十名精锐,便已经有七八人被石灰染成了“白人”,灰头土脸地退出了战场。
而武松那边,竟是连一个“伤亡”都没有!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怎么可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