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姓本来好好地在那儿种地呢,你们把人征集起来给皇帝修宫殿,那地谁种?地荒了,老百姓吃不上饭,不得抄家伙造反?”
“还有...大赦天下,犒赏百官?”
“这所谓百官,多少是昏德公遗留下来的?朕早晚要把他们全部清算,现在犒赏,又有什么用?”
“监狱中的犯人,着刑部尚书裴宣核验,若是冤枉的,着即放了,给予补偿,若是罪大恶极,立刻明正典刑,以免浪费米饭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。
柴进听的,战战兢兢。
他本来还想着,截留一部分银钱,给陛下修建一座宫殿,也算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。
谁成想...被陛下一通数落。
韩世忠则是听的热血沸腾。
什么叫他娘的明君啊!
这不就是吗?
他当年之所以去当泼皮,不还是因为家中没田,生活无着吗?
要是能够安安稳稳过日子,谁他娘的闲的没事提刀造反?
挪用军费修宫殿的皇帝见多了...省下宫殿充军费的皇帝,还真是少见!
就冲这一点,他老韩,就没有跟错人!
跟着陛下混,也许他韩世忠这个当年的泼韩五,真的能够,鱼跃龙门!
“臣...有罪...”
“臣惶恐...”
柴进汗如雨下,跪伏在地,不断叩头。
“罢了罢了...”
武松摆了摆手,并没有对此事过多追问。
每个人,际遇不一样,认知就会不一样。
柴进身为天潢贵胄,富甲一方,没有尝过民间疾苦,若非殷天锡强占民宅,打死了柴进的叔叔柴皇城,柴进现在也许还在沧州当他的大官人。
所以,也不能过分强求,只能一点点改变。
“柴卿,不必惶恐。”
武松将柴进扶起来:“你出身高贵,没见识过民间疾苦,不知道稼穑艰难,朕不怪你。”
“不过...朕希望你,以后做决定的时候,多为百姓和国家考虑一下。”
“我们打下了江山,不是为了步赵宋的后尘,而是要建立一个,治隆汉唐的强盛帝国!所以...民力,能节约就节约。”
柴进听后,有些羞赧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当年投拜在他门下,脾气火爆,性子乖张的武松,居然有一天,会成为九五之尊。
甚至,在为人处世、治国安民上,有如此深刻的见解。
再想到,昔日武松在庄上之时,他因为听信庄客一面之词,对武松有些疏远、怠慢,心中便是一阵酸涩。
如果...如果那时候不偏听偏信,早点发现陛下的潜力,那之后的很多悲剧,是不是可以避免?
“对了...”
武松突然放开柴进的手,转身看向一旁的韩世忠,伸手解开腰间玉带:“韩卿,你出征在即,朕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...这条玉带,朕便送给你了。”
“日后韩卿漠北领兵,见到这条玉带,便如同见了朕一般。”
说着,便准备将玉带,捆在韩世忠肥圆的腰间。
“陛下!”
“使不得啊,陛下!”
韩世忠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头:“陛下...韩世忠不过一介武夫,哪里经得起陛下如此抬爱?”
“您...您这是折煞了末将了啊...”
“起来!”
武松叱喝一声,单手用力,将韩世忠肥壮的身躯拉起,不由分说,便将一条玉带,捆在了韩世忠的腰间。
低头看着腰间玉带,韩世忠泪眼婆娑:“陛下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