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皋看着这一幕，直接看傻了。

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，又看了看倒地不起、微微抽搐的方貌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什么叫他娘的鸡飞蛋打啊？！

这不就是吗？！

这……这也太准了吧？！

短暂的错愕之后，一股狂喜涌上心头，牛皋差点当场乐出声来。

他正准备冲过去，将那昏死过去的倒霉蛋结果了，却见飞龙大将军刘s和其他几个将领，像是见了鬼一般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
“保护三大王！”

“快！快带三大王走！”

刘s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一把架起昏死过去的方貌，与其他几人像是拖死狗一般，拖着方貌，发了疯似的朝着城下逃去。

牛皋见状，如梦方醒，一双牛眼瞬间瞪得溜圆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。

三大王？

原来那鸟人，就是方腊的亲弟弟，三大王方貌？！

乖乖！若是能生擒了那厮，岳大哥……不！岳元帅！岳元帅不得直接给俺记个头功？！

想到这里，牛皋再也按捺不住，迈开双腿便要追上去。

可他的脚步，却在抬起的一瞬间，停了下来。

他僵硬地转过头，看向不远处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地面。

比起擒拿方貌，比起那泼天的功劳……
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……

牛皋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，在追与不追之间，只挣扎了短短一瞬。

泼天的功劳固然诱人，可又怎比得上自家兄弟的性命！

他连方才甩出去的那根铁锏都顾不上去捡，将手中仅剩的铁锏往旁边一扔，三步并作两步，踉跄着扑到鲁智深身边。

他蹲下身，那双沾满了血污与脑浆的粗糙大手，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