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何等的意气风发,何等的目中无人,似乎这天下英雄,皆是土鸡瓦狗。
可如今,却被对面那个青袍道人,打得像条死狗一样,只剩下哀嚎的份儿!
骗子!
这个该死的骗子!
一股滔天的怨气与恨意,瞬间填满了方貌的胸膛。
他恨郑彪的无能,更恨自己识人不明,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这么一个银样j枪头的废物身上!
如今郑彪一败,城外那数万如狼似虎的敌军,便再无任何掣肘!
他这苏州城,还守得住吗?
一瞬间,一个“逃”字,不受控制地从方貌心底冒了出来。
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便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润州已失,若是再丢了苏州,即便他是圣公方腊的亲弟弟,也绝无活路!
一时间,方貌心如死灰,只感觉手脚冰凉,前路一片黑暗。
就在此时,战场之上的形势,终于彻底明朗。
那肆虐了许久的罡风,化作缕缕黑烟,消散在了空气之中。
被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大地,重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只见战场中央,郑彪那魁梧的身躯,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猪般,双手抱头,在地上疯狂地翻滚、嚎叫,用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面,像是正在承受着世间最可怕的酷刑。
而在他身前不远处,那道青色的身影,依旧屹立不倒。
只是此刻的乔道清,模样也极为狼狈。
他身上那件朴素的道袍,早已被凌厉的罡风割得支离破碎,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口,鲜血顺着破烂的衣衫不断渗出,将青袍染成了暗红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