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应答。
那个刚刚还信誓旦旦,要替自己办事的山东老乡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从帐篷旁边路过的辽兵,纷纷侧目,朝着宋江指指点点。
那毫不掩饰的、充满戏谑与鄙夷的目光,让他浑身难受,如芒在背。
他费尽心思守护的名声,他那点可悲的自尊,就在今夜,被吴用那个该死的阉货,当着这满营虎狼的面,撕了个粉碎。
宋江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。
身体上的痛,又怎比得上心里的屈辱与煎熬?
“哥哥……”
帐内,传来了吴用那焦急的声音。
宋江转过身,拖着沉重的步子,重新走回帐内。
吴用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他那张蜡黄的脸上,也挂了彩,眼角青了一块,看上去滑稽而又可怜。
“哥哥,那郓哥儿……怕是已经跑了!”吴用压低了声音,三角眼里满是惊惶与不安。
他们刚才定下的毒计,核心便是要将郓哥儿骗进来,一刀了结。
可现在,鱼儿不上钩,反而不见了踪影!
这让吴用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。
一个知道他们所有秘密,又跟奸贼武松有旧的人,就这么消失在了这危机四伏的辽营里。
这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药,让他们寝食难安!
宋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神情颓丧,摆了摆手:“鱼儿不上钩,那又能怎么办?”
他现在心乱如麻,早已没了主意。
“糊涂!”吴用见他这副模样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急声道:“哥哥!此人若是投奔武松,将你我的行踪告知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