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算盘打得很简单,冲进坦克炮的死角,贴上去,用妖气斩开装甲。
近战,是半妖武士最强的领域。
痛觉削弱八成的肉身,刀枪难入的鳞甲,还有妖气灌体时爆出的速度。旧时代的东京废墟里,它们就是这样,把一支又一支幸存者的队伍剁成了血泥。
三百米、两百米、一百米。
坦克群没有一辆减速。
一百座炮塔齐刷刷转动,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在晨光里压平了角度。
轰!!!
首发穿甲弹出膛,炮口焰连成一片火海。
一发炮弹正中冲锋队列最前的一头半妖,那家伙连人带甲被砸得倒飞出去,身后三四个同伴被拦腰洞穿,血雾腾空而起。
紧跟着,榴弹开盖,弹幕覆盖。
冲击波裹着预制破片四面绞杀,最密集的冲锋阵型,眨眼变成一片腾空的血雾。残肢混着碎甲飞上天,又噼里啪啦砸下来。
第二波的半妖踩着同类的碎肉继续冲,眼都不眨。
可炮口还在持续喷吐火舌。车载机枪泼水一样扫过去,穿燃弹头打在重甲上火星四溅,鳞甲成片崩裂。
有半妖真的扑到了坦克跟前。
它狂吼着一刀劈在首上装甲,妖气炸裂,火星迸起半米高,刀刃上却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下一秒,旁边步战车的高射机枪转过头来,一梭子把它整个上半身撕碎。
尸体挂在装甲板上,被履带卷进底盘,碾成一摊贴地的烂泥。
钢铁洪流,没有为任何一头野兽停留半秒,缺口近在眼前。
一百辆坦克顶着零星的妖气斩,一头撞进了名古屋节点。
指挥车里,参谋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飘:“司令,这些半妖……想跟坦克拼刀。”
“嗯,拼了。”段天河盯着屏幕,冷笑一声,“这是现代战争,不是武士过家家。”
装甲营撕开缺口,两万三千大军顺着七个豁口涌入名古屋。
枪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半妖武士退守街区,依托残楼负隅顽抗。
可它们面对的,是重装突击编制的第一整编军。
步战车机炮逐栋点名,坦克炮直接轰塌藏人的危楼,纳米防护服顶住了妖气的腐蚀,自动步枪的枪声密集得像爆豆。
一个街区,又一个街区。
灰绿妖气被炮火一寸一寸从城市上空烧退,晨光终于穿透浓烟,落在了断壁残垣上。
上午七点整,先头营的金旗插上了外城天守的废墟。
指挥车里,参谋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:“报告司令!外城全部肃清!内城残敌不足五百,正在……等等!”
他的声音,陡然卡住了。
段天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主屏幕。
城市中央,一座古老的神社,在硝烟里毫无征兆地亮了。
刺目的血光,浓稠得像化开的血浆。
一根血色光柱轰然冲天,把半边天空染成猩红。方圆数里的妖气疯了一样朝神社倒灌,连炮火掀起的浓烟都被搅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血光最深处,十二道庞大的身影,自神社中冲天而起。
百鬼夜行,现身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