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山?”汪老爷子不屑地拿起一旁的荆条,缓缓起身走到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汪谨面前。
看着干净锃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,汪谨暗自攥紧了拳头。
疼,身上疼,心更疼。
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国外,上学的同时拼命赚洋人的钱,就是想衣锦还乡之后能平等地跟自己父亲对话。
迁出户口,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。
不承想,汪老爷子竟然觉得他辛辛苦苦在国外赚的钱,回国之后都应该交到他这个给了他生命的亲爹手里。
原因竟然是他不过是个私生子,他一辈子只能给汪家做贡献。
何其可笑啊?
汪谨抬起头,眼底充满怨毒,“贺山难道父亲也不忌惮了吗?”
“呵呵!”汪老爷子不屑地冷笑,“贺山,现在是副省,可那又怎样?”
“我是他的丈人,是你的亲爹,这种事情难道还怕他闹到警局去不成?”
“他啊,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比你要脸。”
“贺铭琛跟着那小狐狸精胡闹,贺山作为我女婿,要是个知情识趣的,就不会过来横插一脚。”
汪谨看着汪老爷子张狂的模样,恨得咬牙切齿,“父亲!你这么做,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“报应!老子就是你的报应!”汪老爷子大喝一声,狠狠地举起了鞭子,“听说你在海外,用老子给你这张脸弄了不少钱,今天我就毁了这张脸,以后你没了资本,就只能消停地给汪家传宗接代了。”
汪谨瞳孔震颤,他知道汪老爷子这次并不是在说笑。
汪家主脉没有子嗣是他最大的心结。
贺铭琛始终姓贺,又是根正苗红,自然看不上汪家背地里的勾当,他自己又是私生子,不配接过汪老爷子的衣钵。
所以……
汪老爷子从不需要他这个儿子,他需要的是一个自己悉心培养起来的接班人!
汪建业眼看着鞭子要落下,焦急地上前狠狠地捏住汪老爷子的手腕,“老爷子,不可啊,舅舅也是你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身上打了也就打了,脸不行啊!”
“这荆条下去,皮开肉绽,是一定会毁容的!”
汪建业就想不明白了,汪家主系都是犟种?
其实他这些年在汪老爷子身边伺候着,早就发现老爷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,只要顺毛捋,他极好说话。
加上汪老爷子喜欢听人捧着,对付他并不难。
偏偏汪老爷子的一儿一女都是顶级犟种,一句软话都不肯说。
汪秀梅还好,有贺家,汪老爷子就算是不满,也不好说什么。
可汪谨就不一样了,又犟又没靠山。
他看着地上咬紧牙关,绝不求饶的汪谨规劝道,“表舅,你还在看什么?赶紧跟老爷子求饶啊。”
“你要是脸毁了,以后怎么娶妻生子?怎么……”
他想说怎么勾引江淼,但是又怕老爷子听到这话之后,下手更狠。
汪谨绝望的脸上浮现起了一抹自嘲的笑,“这张脸本来也是父亲给的,既然父亲不想给了,那就拿回去好了。”
“若是毁了这张脸,能跟汪家脱离关系,我甘之如饴!”
哎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