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吧……难道……
他反手握住常善德冰冷颤抖的胳膊,用力紧了紧,既是给他支撑,也是给自己一点心理准备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和期待:
“善德兄,到底怎么了?你慢慢说,喘匀了气再说。”
常善德又狠狠喘了两大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得他喉咙生疼,却让那团堵在胸口的炽热情绪更加汹涌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深处,挤出几个破碎却无比清晰的声音:
“明……明远兄!那……那钢……成了!”
风雪似乎在这一刻有瞬间的凝滞。
王明远脸上的表情也有刹那的空白。
钢……成了?
哪个钢?高炉炼的那个……钢?
他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紧接着,一股巨大的、近乎眩晕的喜悦,混杂着同样巨大的、生怕听错的紧张,猛地撞上心头!
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,另一只手也猛地探出,双手一起死死攥住了常善德的肩膀,声音也因为激动而陡然拔高,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颤抖,追问道:
“什么?!你再说一遍!什么成了?!是那高炉炼的钢?真的……真的成了?!”
常善德被王明远抓得肩膀生疼,可这疼痛却让他觉得无比真实。
他看着王明远眼中那瞬间爆发的、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狂喜,一直强压在眼眶里的热泪,终于再也控制不住,混着脸上融化的雪水,滚滚而下。
他拼命点头,哽咽着,语无伦次,却又无比坚定地重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