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很奇怪。

捅了尿窝窝之后好像心境也发生了变化。

魏小贤依旧对妻子没有好脸色，但却不再排斥和妻子共处。

天雄军先是到了和宁，稍作休整之后从和宁出发回到大明境内。

他们是在京营过的年。

过年期间休假十日，这帮在日本打了胜仗的大兵穿梭在京城街头。

他们家陛下没有大肆犒劳，也没有亲自接见褒奖。

但大明百姓，对这群大部出自两广、湖南、江浙的南方兵卒那叫一个惯孩子。

最忙的是五城兵马司。

经常能见到天雄军大兵们，和京城摆摊开店的百姓发生剧烈争执。

本以为有兵痞闹事。

结果上前之后才发现，吃完了，大兵要给钱掌柜的不要。

战场大胜归家，吃家里一碗东西怎么了？

大兵们也是吼着姆们有钱，军饷按时发放。

而且回来陛下给了每个人都赏了三月军饷，有钱，真有钱。

京城百姓闻瞪眼，有钱攒着！

娶媳妇要不要钱，修房子要不要钱，家里爹娘要不要钱？

卢象昇和周遇吉本就关系不错。

天雄军调动，周壮也跟着回到了京城。

崇祯有意让壮壮也一起成婚算了，和祝晴晴把婚事一遭办了。

但皇后拦住了他。

毕竟人家祝以豳是江苏巡抚，书香门第，周遇吉又是武将序列排名靠前的存在。

最主要的是，人家还没定亲就直接成亲跨度太大。

崇祯想想也是，那就让他们自己安排。

大年三十崇祯没叫老卢进皇宫跨年，因为这家伙去了大名府。

那是他起步的地方，也是他最喜的地界。

老卢到了大名府连府衙都没去，而是接连去了十几户乡村农家。

崇祯登基之后让他筹备天雄军，底子就出自大名府。

三千六百人，有猎户有铁匠还有木匠和农民。

这些人信他，愿意跟他走。

但日本战场一路平推，还是有十四个出自大名府的汉子永远回不来了。

这就是战争。

哪怕大胜平推，还是会死人。

将装骨灰的坛子和银票递过去的时候，战死大兵的爹娘亲眷颤抖接过。

“好啊，好啊，回来就好．．．回来就好．．．”

“为大明开疆拓土，报了当初倭寇屠我大明百姓之仇．．．死得其所．．．死得其所．．．”

钱，在这一刻变得那般苍白。

而卢象昇则是郑重的向每一个战死大兵的亲眷，行天雄军礼。

曾经的大名府军营。

卢象昇独自坐在桌边，新年夜，端起酒碗缓缓泼向地面。

他的眼前。

仿佛回到了当初得到陛下命令，返回大名府征兵时，那些信他愿意跟着他之人的笑脸。

那些人，就是在此地集结。

他就那样坐着，坐了整整一夜。

这一幕被明刊抓取登印，随后整个大明掀起了更加狂暴征讨日本的声音。

如果日本人看到如今的景象，一定会悲愤的喷出一口老血。

表脸呢，太表脸了。

死了十几个人就在这又是悲春伤秋，又是独饮一夜到天明的。

知不知道这狗日的天雄军杀了姆们多少人？

七十万！

整整七十万！

九州的人口都近乎被抹去三成半，剩下的六成半也被精准分流。

长得丑或者成婚的女子，一部被送进了劳军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