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般严酷的管控,江无恙个人的名声、西域都护府的名声,大离的名声还有秦王的名声,出奇的好。很多西夷人都认为大离仁义。
如今已经发展成,西夷人不管都护府今天又杀了谁,反正只要是被都护府杀的就一定是坏的。他们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是西夷人,就有被针对的念头。
甚至在楼兰、蒲类、龟兹等人的西夷人都已经是离人的模样,谁说他们是西夷人,就跟谁急。
对此,便是任毅都不太明白江无恙是如何做到的,只能勉强猜出个大概,其他人更不用说,也因此才纷纷感慨江府令不愧是秦王的学生。
江无恙不在意众人如何看他。对待烟雨行商中的不法之徒的处置,只是一件小事罢了。
相较于对烟雨行商的防范,对李甫手下的将士的防范,主要在于将士之中多胡人,这些人对老师固然忠心耿耿,但终究是胡人。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这是老师教他的,这些年的经历,让他非常认同这句话。故而,即便李甫手下将士对秦王做到了无条件信任、无条件忠诚,江无恙仍只是按照老师的诏令,多用因伤致残之人。
那些四肢健全,且有才华的,除非是离人,否则江无恙是能不用就不用。好在这些人也都不想留在西域,想留在军中,想回栎阳,继续追随秦王。
这些人自然不会不满江无恙不用他们,相反江无恙找他们谈话时,一个个都很抗拒,不是自贬,就是推荐其他人,皆不愿被江无恙选上。
而且这还是因为江无恙是秦王弟子,他们看秦王面子,否则他们见都不愿意见江无恙。
闲少叙,今日,午时太阳正烈,江无恙难得的没有埋于案头,苦心政务,而是端坐于桌案旁,与秦王的二弟子,他的师妹,任白,同案而食,为任白践行。
自知道任白是老师的二弟子,被老师派去匈奴蛰伏近十年后,江无恙便对任白生出敬意。
他虽然也被老师安排在西域近十年,但他在西域的日子相对自在,人力、物力随他调动。任白不一样,她在匈奴是伏低做小,稍有不慎,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而任白归来,得到朝廷封赏,成为大离的忠远侯后,任白自请入都护府帮忙的这些日子,江无恙又见识到任白的才华,甚有老师之风,替他节省了对付那些归义侯和各国贵族的麻烦。
如今忽然说收到老师的信,要回栎阳,江无恙还真有点舍不得。
毕竟,任白走后,暂无合适人选替代任白,管理归义侯和各国贵族。
任白自是不知江无恙心中所想。她喝着老师先前特意命人送来的九霞酒,望着江无恙,不自觉的嘟起嘴,说:“师兄,我长得很丑吗?老师为什么不愿意收我做小妾?”
江无恙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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