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交给市令,让他依令行事。”
“喏。”
“阿母,韵儿走吧。”
任平生往东市入口走,跟南韵吐槽道:“不知道是市令为人死板,还是懒,做事喜欢一刀切,但凡动点脑子,都不需要我们来处理这个事。”
任平生略微停顿,接着说:“不过也可能是律法太严,使他们不敢灵活处事,只能一板一眼的依律行事。”
南韵说:“平生说的这个情况,确实存在。自卫君变法以来就是如此。卫君认为若允许官吏灵活处事,易使官吏徇私枉法。法不公正,何谈以法治?”
“卫君的顾虑是对的,允以官吏一定的自由度,是会导致官吏徇私枉法,但以那边历史和现代情况来看,太过死板,不许变通,就会像现在这般,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,适当的变通还是需要的。”
任平生说:“至于度如何把握……以人民为界限,至少能保证大方向不错,”任平生接着说:“不说这个了,今天是出来玩的,”任平生看向陈锦蓉,“阿母,你想去哪里玩?”
陈锦蓉望着挂在各家店铺屋檐五颜六色的华灯,说:“问问青玉她们有何想去之处?”
任平生扭头看向月冬:“月冬,你去问问。”
月冬微微行礼,转身往任巧那边走。
陈锦蓉接着说:“这些彩灯,都是你让人挂上的?”
任平生笑说:“阿母怎么知道?”
“你幼年在府里便是如此,一到新年便让人挂上彩灯。”
陈锦蓉说:“我记得你三岁那年,命家宰买灯挂灯,家宰因耗费巨大,又念你年幼,没有第一时间答应,要汇报于我。你不满他不听你命令,质问他,你是不是任氏的公子?然后拽着他到我面前,让我下令,你的令就是我的令。”
任平生笑说:“然后呢?”
“你作为任氏独子,说话自是管用的,只是没有哪家公子,会与你一般,三岁便知要下人遵你的令。其他家孩童这时候大多只会哭闹,或被家仆欺负了,也不敢说话。”
陈锦蓉说:“你那么小便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份,我和你父亲没有不同意的道理。当时,你父亲也有考量你的心思,想看你拿到指挥下人的权力后,是否会滥用?”
任平生笑问:“如果我滥用了会怎样?”
“揍你,”陈锦蓉轻描淡写的说道,“就像你四岁带巧儿去醉香坊听曲,即便没有做过界的事,但带着巧儿去醉香坊就是错,你父亲知晓后要揍你,你直接丢下巧儿,自己翻墙跑了,巧儿被吓得大哭。”
“这就说明了你们儿子的与众不同,要被打知道跑,儒学中不也有,小杖受大杖走。”
陈锦蓉瞥了眼任平生,说:“儒学之中你也就记得这些话。”
“不然呢,记那些对自己不利,等着那些腐儒来限制我?”
陈锦蓉闻,没搭理任平生,而是柔声对南韵说:“韵儿,等衡儿出世,你可得好生管教,万不能让衡儿如平生幼年那般混账。你是不知平生幼年可是让我们头疼,几乎每日都能听到他在外是如何为非作歹。
诸如仗着身份,堵人家门,逼着他家父母交出自己的孩子跟他玩,然后他带着那群小孩去醉香坊听曲。又或是当着人家父母面,揍其他小孩,还大不惭的说帮着他父母管教。”
南韵哑然失笑:“阿母放心,我定不会让衡儿如平生幼年那般。若衡儿真要效仿平生,只怕倒是衡儿就算想跑,也跑不了多远。”
陈锦蓉说:“这倒也是,平生武功高,五岁那年就仗着武功,当着我面,一掌碎石桌,威慑舅父。”
任平生说:“……错了错了,阿母,大过年的就别翻旧账了。”
南韵说:“平生行事,是多肆意,也只有阿母能稍加限制,我就管不了平生。”
任平生更加无语道:“韵儿,你咋还告起状了?再说,你那管不了?我天天待在宫里,多老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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