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五点回到家,任平生便是打开他卧室的空调并换气。任父任母虽然一直强调说不用,但他还是认为得把衡儿带过来,待到他们回去的一天。
关好房门,任平生从鱼龙吊坠里取出南韵生孩子前几天,特意去买的两块手表,分别递给任父任母,说:“大离新年,皇帝接受百官朝贺都要给些赏赐。
我当时除了给正常的赏赐,还为了推广这边的时间制度,按照他们的品阶,赏赐不同的手表。这两块是在那时候买的,一直想着给你们寄回去,结果那时候正推行十年方略,加上要征讨扶南那些蛮夷,事情一大堆,就给忘了。”
任母打量着手里的款式精美,表带和表框摸上去都像是金子的女式手表,说:“这些都是真金?多少钱?”
“没多少。”
“没多少是多少?”
“二十来万,”任平生说,“秦王赏赐给百官的手表哪里能太寒酸,公侯一律都是金手表。”
“你这得花了多少。”
“钱都是其次,在那边除非是真的没钱,不然一个皇帝抠抠搜搜的,谁还愿意给你卖命。尤其像我和南韵,百官都知道我们有钱,我们要是还抠搜的,他们中肯定会有人想,这么小气抠搜,我们给他卖命,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吗?”
任平生顿了顿:“就像太上皇,我看过他处理政务的风格,除了不够务实,就是太过节省、小气,很多事,那些官员明明能干好,结果就因为一点钱财,担心自己损耗过度,会被太上皇问罪,而有意不做。”
任父沉吟道:“节省一点总没错。”
“节省当然是对的,但要用对地方。宣和十三年,南阳郡遭遇大雪,太上皇其实只要从内帑里拿出钱财,就能稳定粮价,平定灾祸,结果就是因为舍不得,加上国库空虚,愣是逼的南阳郡灾民造反。”
任平生说:“而去年年末,也就是咱们这边新年后,关中大雪,我和韵儿除了从内帑拨出八百万钱,我还跑到灾区待了半个多月。还有各地的官吏都因为知道我和韵儿不在乎钱财,
每个人都毫无顾虑的上报当地的实际情况,朝中官员也能拿出实用的解决方案。”
任母不解道:“他为什么会在这种事上舍不得?”
“天下说是皇帝的,实际上都清楚只是名义上的,让他掏钱,和让大臣自掏腰包没区别,而且以他对朝堂、地方的掌控,他一旦出了钱,南阳郡肯定是个无底洞,会被朝堂、地方的官吏合伙把他的内帑掏空。
更重要的是,当地遭灾的黔首肯定得不到应有的救治。”
任平生接着说:“我这次也是一样,我对朝堂、地方的掌控已经够好了,我还一直在灾区待着,就是这样都有些人敢趁机贪墨,我事后算了算,他们加起来至少贪墨了两百万钱。”
任父问:“你后来怎么做的?处置他们了吗?”
“没有,这种事断绝不了,再者他们贪归贪,但该做的事一件没少,且全按照要求完成了。把他们处置了,换一批人上来,未必会比他们安分,也未必有他们的能力。要是那种只贪不做事的,更白瞎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所以啊,你们别在乎这二十来万,这点钱现在真的不算什么,而且这不止是我买的,韵儿也有份,”任平生说,“我当时买的时候,韵儿就说别忘了爸妈。然后你们这两款,就是韵儿挑的。”
听到这话,任父任母如何不知任平生兜这么大的圈子,就是想他们接受手表。不过任平生的兜圈子的确起了作用,与其让平生的钱被他自己大手大脚的花掉,或者那边的官吏贪走,倒不如放在他们这里。
任母说:“行,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,我还没戴过这么贵的手表。这款式是真不错,韵儿眼光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