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速提上来,引擎的轰鸣又拔高了一截。
“我跑起来了。”她报得有点抖。
“稳住。”
车过了第一个弯。
第二个直道更长,宫梦月一咬牙,又踩深了半寸。
后坐力撞上来。
整个人被甩得贴上椅背,方向盘在手里一晃。
宫梦月没扛住这股劲,下意识一脚把刹车踩到底。
车在赛道中央停住了,斜着,差点打横。
车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唐律师。”宫梦月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,没敢松。
“我手有点软。”
唐川解开自己的安全带。
“下车。”
他先出去,绕到驾驶座这头,拉开车门,伸手把宫梦月扶了下来。
姑娘的腿还有点打飘,扶着车门站了两秒才稳住。
唐川这才把那口气松了。
还好。
她起步那下劲足,可后头真正提速的时候,速度没上去。
要是刚才那一脚油门踩到底,这车真能甩出赛道。
“早跟你说后坐力大。”
宫梦月没还嘴。
她低着头,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马尾,半晌憋出一句。
她低着头,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马尾,半晌憋出一句。
“是挺猛。”
车棚那头噼里啪啦一阵响。
夏侯杰带着两个穿白褂的人冲过来,跑得鞋底直打滑。
“人呢人呢?撞着没有?!”他冲到跟前,上下打量宫梦月。
“哪儿不舒服?说话!”
后头跟着的医疗队已经把急救箱打开了。
唐川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你们停那么……”夏侯杰话说一半,看清宫梦月好端站着,只是脸还红着,那口气才咽下去。
“吓着了?”
宫梦月别过脸,没吭声。
“就是吓着了。”唐川替她答。
“人没事。”
夏侯杰一屁股蹲在地上,长出一口气,冲身后摆手。
“撤,没事了。”
医疗队收了箱子。
唐川把宫梦月领到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,递了瓶水过去。
他看着姑娘脸上还没退的红,琢磨了一下。
这姑娘碾游戏时手稳得很,今天上车却抖成这样。
一惊一乍的,怕是跟身子骨有关。
常年熬夜,对着屏幕,缺觉少动,真碰上点强刺激就扛不住。
“我这队,八个车手。”夏侯杰掰着指头。
“四个,训练到一半就体力跟不上。手抖,腿软,跟宫小姐也差不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年轻的,怎么练都上不去,我天盯着,急得没辙。”
唐川听完,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一圈。
“作息。”他开口。
“问题多半出在这儿。”
“作息?”
“车手平时几点睡,几点起,吃什么,练多久?”
夏侯杰挠头。
“这没个准数,有的熬夜打游戏,有的训练完去蹦迪,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唐川把空水瓶捏扁。
“参照高三学生的作息,工作日严格执行,几点起床,几点训练,几点吃饭,几点熄灯,定死。”
“高三?”
“那帮孩子,一天学十几个小时,照样精神,靠的就是规律。”
唐川说得平。
“身体这东西,不是天生的,是控制和锻炼出来的,把节奏卡死了,三个月,你这四个人保准能跑全程。”
夏侯杰愣了两秒,转身就往工装兜里掏笔记本。
“您给我写个表。”
唐川接过本子和笔,三两下划拉出一张时间表。
起床、晨练、营养餐、技术训练、午休、复盘、熄灯。
一项一项排得满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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