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越天,我不会品酒。”
“不需要会。”
周越天那句话轻飘飘的。
“您站在那里,气场就够了。”
唐川把电话挂了。
他盯着阳台上那盆刚被萧冬菱救活的红掌,忽然觉得自己跟这盆花处境差不多。
被人架到一个位置上,由不得自己。
萧冬菱还没走。
她在门口换鞋,听见唐川那通电话的尾巴,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酒会?”她直起身,工具袋搭在肩上。
唐川靠在客厅门框边,点了下头。
“蓝兴业的酒庄开业,下周六,周越天把我名字报上去了。”
萧冬菱把鞋带系紧,站起来。
“蓝兴业,在北郊那个?”
唐川看她。“
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萧冬菱把工具袋换了个肩膀。
“上周防卫部接了个外派任务,酒庄开业的安保,那地方面积大,人员复杂,需要配备外围防卫力量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那组刚好排到那天值班。”
唐川的脑子转了一圈。
萧冬菱调岗后归了防卫系统。
酒庄安保外派,她到时候也在现场。
“那你到时候能接应我一下?”唐川开口。
“万一我在里面聊崩了,你帮我找个由头出来。”
萧冬菱把门打开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,到时候我巡逻路线经过主厅后门。你待不下去了,给我发条消息,我从后头把你捞出来。”
唐川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萧冬菱没回话,脚步已经迈出了门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唐川。”
“嗯?”
“品酒这事儿,你打算怎么解决?总不能到了现场干站着。”
唐川沉默了两秒。
脑子里浮出一个名字。
“我去找人请教。”
萧冬菱没追问找谁。
她把工具袋往肩上颠了颠,转身往楼梯口走,背影被走廊的感应灯拉长了一截。
门关上。
唐川站在玄关,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。
萧冬菱这人,永远是先把事情办了再说。
不问为什么,不追问细节,直接给你一个行字,干脆利落得让人心里熨帖。
他转身回客厅,翻出手机通讯录。
品酒。
这事儿他身边能请教的人不多。
刘荣轩那种喝啤酒都要兑雪碧的,直接排除。
周越天自己都是个纯靠气场撑场面的主儿。
周越天自己都是个纯靠气场撑场面的主儿。
陈琳雪。
她常年在商务宴会上周旋,酒局是家常便饭。
这种人不懂品酒,说不过去。
唐川把这个念头搁在脑子里,没急着打电话。
现在晚上十点半,不是谈正事的时间。
次日,陈氏集团。
霍依美推开会客室的门,侧身让唐川进去。
“总裁马上到。”
唐川在沙发上坐下,扫了一眼茶几上摆好的茶具。
龙井,刚泡的,叶片还在杯里打转。
会客室用这个茶,说明陈琳雪提前知道他要来。
他今早打电话约的霍依美,没直接联系陈琳雪。
但这种事,霍依美一定第一时间汇报上去了。
门从里面推开。
陈琳雪走进来,一身黑色西装裙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她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,两腿交叠,指尖搭在扶手上。
“难得。”
“唐律师主动上门,我以为下次见面要排到下个月。”
唐川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有事请教。”
“请教?”陈琳雪的下巴微抬,那两个字在她舌尖上滚了一圈,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兴味。
“唐律师的请教,不便宜。说吧,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