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没多久,第一拨百姓累了,第二波欣喜地接上。
护卫们就守在伞队两边,亦步亦趋地跟着,一旦发现有人累了,立刻停下让换人。
如此借力,倒是让队伍越发庞大。
不过王才哲四人三把伞,只能轮流歇息,虽累,心里却极充实。
有不少百姓想要来接手,都被他们拒绝了。
陈恶鬼说了,别人可以把伞交出去,他们却不行。
至于为何不行,他们还未想通。
可这于四人而实在是沉重的负担,每每他人歇息时,他们就会觉得格外难熬。
郑兴怀起初还有力气叨叨:“举一举就行了,为何还要白费力气,真是吃多了闲的。”
又或者“小爷从来都是被人抬着,何时要扛着如此重物。”
“定是陈恶鬼给小爷下了蛊,让小爷听他的。”
“小爷为何要受这等苦累?”
到了后来连话都不说了,只能趁着自己被换下来时抬起沉重的胳膊擦把汗,边走路边甩一甩胳膊,缓和些后再去换其他人歇息。
以至于四人之间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。
风从四人之间吹过,就能闻到极重的汗味。
再往后他们就举不起伞,只能放在肩膀上扛着,埋头跟着前面的队伍走。
走得越久,他们的步子迈得越慢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已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,只是机械地往前,再往前。
当疲倦到极致时,他们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以及身边的嘈杂。
可他们无法听清那些人在说什么,更不想费力去听。
他们只能凭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意志走一步,再走一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