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看见秦念安,想要跑上去找他,可看着他小脸通红,很生气的样子,有些迟疑。
“妈妈,念安哥哥怎么了?”暖暖攥紧春桃的手,扬起懵懂的小脸看向春桃。
“没事,过去看看!”春桃安抚道。
被李小娟扯着手的建设却用力挣脱开,拔腿就跑了过去,“念安哥哥,谁欺负你了?”建设跑过去就拉住了秦念安的手。
秦念安一惊,看向建设,又扭头看了看走过来的其他三人,小腰板挺得更直了。
学着大人的口气说,“谁也不敢欺负我,可他们欺负阿薇姨,我就不能不管!”
王晓红见几人过来,到了嘴边那些怼人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她想到自己为了钱,找人去王家寨毁药材差点酿成大祸。
自己虽然犯罪未遂,但行为恶劣,按理说应该重判,春桃和周志军居然向保卫科出具了谅解书。
王晓红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情,愧疚不已,此刻看见春桃,她感到无地自容,根本不敢看她。
几个家属见春桃和李小娟她们过来,纷纷停止议论。
年纪稍长的妇女看向春桃,满脸堆着讨好的笑,“林同志,你是咱们大院的高材生,懂礼数,你给评评理。
我们几个人就说句实话,她就甩脸子说难听话,这样的人心思根本不正。
咱们大院是机密单位,本来就该多加提防,保卫科调查她肯定是有问题!”
大院里不少家属都是从乡下投奔男人来的,平日里就爱扎堆扯闲话、家长里短说个不停。
大多也没读过多少书,遇事不愿分析,总爱凭着自己的揣测胡乱下论断。
春桃也是乡下出身,对这些妇女的心思看得明白,她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唯恐天下不乱。
王晓红这件事春桃还不知道结果,她本来想着去保卫科问问,看见这边的情况就过来了。
她断定这些妇女是捕风捉影,并不知道保卫科对王晓红已经做出了处理结果。
春桃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妇女,语气不软也不硬,“各位婶子,大院里的规矩我懂,处处提防着是应该的。但不能凭着自己的想象胡乱猜测!”
听春桃并没有站在她们一边说话,几个妇女面面相觑。
一个年轻点的妇女低声接话,“林同志,我们可不胡乱猜测别人!”
她随即看向秦念安“是这孩子说他阿薇姨犯了错,知错就改还是好人。
话是这么说,可咱们多警惕点没有坏处!”
另一个妇女接着说,“保卫科可是保卫大院安全的,他们调查的人多半都有问题!”
“就是的!”另一个妇女也跟着附和,“林同志,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!”
春桃扫过几人,神色平静,“婶子、嫂子们,你们的顾虑也有道理。
但保卫科的调查还没出最终结果,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,谁都不清楚。
要是凭着瞎猜胡乱议论,咱们自己反倒落了闲话。”
她转头看向王晓红,语气缓和几分,“阿薇在蓝老师家做事一向勤恳本分,从没出过岔子,连小孩子都分得清好赖人,何况咱们大人呢?”
王晓红感激春桃的解围,心里也记着她之前的谅解,但她连一句话感激的话也说不出。
她想快步离开,可两条腿像灌了铅,根本抬不起来。
春桃看出她的心思,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再次看向那群妇女,说道,“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,就随便给人扣帽子,既伤邻里和气,也给自家男人脸上抹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