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废土目前有记录的，就那么一头。

楚振华突然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被人搬开了。

他这几天夜不能寐，提心吊胆，就怕林墨掌握了某种用廉价常见材料量产高阶觉醒者的黑科技。

要是那样，天枢顶多再撑半年，就会被新城用茫茫多的五阶人海战术彻底推平。

现在真相大白。

完美进阶药剂，是用八阶巅峰变异体的核心材料硬堆出来的。

这种材料，全天下独一份。

用一点少一点，绝对不可能进行无限量产。

新城撑死了也就是把这一批底蕴消化完，提拔十几个五阶，这已经是产能的极限了。

楚振华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“林城主手笔真是大得吓人。”楚振华语气彻底缓和下来，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，“八阶变异体的晶核，常人隔着几百米看一眼都觉得眼晕，你居然能把它提纯做成药剂。天枢科研所那帮老家伙要是知道这事，估计得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
林墨靠在宽大的战术椅上。

“核心材料稀缺，这东西没有替代品。新城自己还指望用这批存货再提几个心腹上来。”林墨摊开双手，“楚首长，真没多余的配额卖给你们。”

楚振华这次没再坚持。

他脑筋转得极快。

既然完美药剂弄不到手，那就退而求其次。

他大老远从北方飞过来，甚至把重型机床的图纸当了过路费，总不能就带几份过期的报纸回去交差。

“完美药剂没有，那次一级的呢？”楚振华上身微微前倾，紧紧盯着对面的年轻人，“林城主，新城的生物技术既然已经突破了排异反应这个大瓶颈，手里肯定有降级配方。天枢的条件摆在这，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出。”

林墨没说话，指尖在金属战术台上轻轻敲击。

大厅里只剩下这种极有规律的哒哒声。

陈克这时候也缓过劲来，悄悄从地上爬起，半弯着腰站在椅子后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八阶变异体的材料太稀缺，弄不到手，天枢认了。

但只要有次一级的替代方案，凭借北方重工的家底和几百万人口的基数，天枢完全可以用资源硬生生堆出一批高阶战力。

林墨拿起桌上的冰镇可乐，晃了两下，里面传来可乐液体的轻响。

“降级配方？”林墨看着楚振华，语气平淡，“楚首长脑子转得确实快。新城生物科学院那边，上个月还真弄出过几个替代方案。”

楚振华眼睛骤然一亮。

“那些方案我都看过。”林墨把可乐罐放在桌上，“用的是四阶和五阶的常规晶核，配合几味特殊的提纯试剂。经过推演，能把突破大境界的成功率强行拔高到百分之四十左右。”

“百分之四十！”楚振华失声喊了出来。

他在军中混了大半辈子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，但此刻却完全失态了。

百分之四十是什么概念？

在天枢的科研报告里，普通觉醒者想要跨越四阶巅峰进入五阶，成功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！

但现在林墨告诉他，新城手里的次级方案能把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四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