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张口。
嘴刚张开,她听到楚轩说:“你们小女孩,情窦初开,喜欢谁都很正常,不代表什么。不管你信不信,如果我以后有机会娶你,我一定会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孩。如果我没有这个机会,我也会对你好,到时拿你当亲妹妹一样疼。你出嫁那天,我会以哥哥的名义送你。”
说到最后,他睫毛垂下,似乎有些失落。
他性格温润,睫毛却很硬,眼尾的睫毛垂下,又长又直。
很像年轻时霍建华的睫毛。
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,黯然低沉时,让人生出些不忍心。
林幽梦心中直犯嘀咕,一句话的事,为什么到她这里变得这么难?
二人缓步走到凉亭下坐下。
保镖们已经将采摘的莲子拿水清洗干净,放到果盘里,供二人吃。
楚轩拿起一颗,递到她唇边,道:“你尝尝。”
林幽梦觉得嘴唇发沉,不想张嘴。
可是顾寒城那日喂她吃药,她那么顺其自然地张了嘴。
楚轩笑了笑,放进自己嘴里咀嚼咽下,道:“不错,很鲜嫩。”
林幽梦拿起一颗,递到口中,的确脆嫩可口。
顾寒城此时已回到山庄。
途经荷塘附近,他眼尖,远远瞥到了楚轩和林幽梦。
二人坐在亭下安静地吃着莲子。
男人年轻俊美,斯文温润,女孩清幽灵秀,侧影如纤竹。
荷塘,美人,美男,远远望过去,像一幅生动的画。
顾寒城身形一顿,很快加快脚步。
他想,他不该回来的。
心里有种塞了一大坨棉花的感觉,闷闷的,堵堵的。
都说智者不入爱河,他没入,却已经体会到了那种感觉。
鬼太子握着望远镜在远处的酒店顶楼窗内看到这一幕。
他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。
他费尽心机,想引楚h出来。
为了能近距离见楚h一面,他不惜设计支开荆画,又让楚轩出了车祸,结果他非但没如愿,还促成了一对又一对。
鬼太子怒极,握拳想捶望远镜!
拳头抬起,又缓缓落下。
秦珩和妍订婚的日子快到了。
那天大家都会喝几杯,到时他再想办法吧。
总之,那个叫楚h的甜美女孩,他势在必得。
他看中的女孩,就没有得不到的,无论是他生前,还是死后。
他走到一旁拿起柜子上的手机。
这部手机中的卡是他附身这人的。
这人是个富二代,有好几部手机,这部手机里的卡是匿名的。
他给荆画发了条消息:顾家新来了个小女孩,样样不如你,除了比你长得漂亮点,其他比你差一大截,顾家人却对她热情似火。而你,你在元慎之那里处处碰壁,元老头也拿你不当人。你不觉得委屈吗?
荆画收到信息,左看右看,心想,这谁啊?
哪个多管闲事的?
在这挑拨离间上了?
她回信息:你是谁?
鬼太子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划:你不用管我是谁,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,只是看不顺眼,因为我也曾经被这样不公平对待过。
荆画把电话拨过去。
鬼太子摁了接听。
他用的是他附身这人的声音,道:“委屈吗?”
荆画听着这人音色陌生,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四海为家之人,名字不过是个代号,不重要。如果你非要叫,就叫我浪人吧,一个浪迹天涯的人。”
荆画骂道:“浪你个鬼!挑拨离间,有意思吗?”
“我并非挑拨离间,只是替你觉得不公。你比姓林的丫头身手更好,你出身顶级道门,且你和你爷爷你大哥二哥一门四人为国为顾家出了不少力,结果顾家元家却那样对你。姓林的小丫头什么都没做,顾家人却把她宠上天。”
荆画破口大骂,“我乐意,你管得着吧?听你声音像个男的,怎么这么八婆?你不是浪迹天涯的浪人吗?我听你说话,更像八卦天涯的八婆!”
她声音很大,又大又刺耳。
鬼太子耳膜被震得不舒服。
他将手机拿远。
荆画的骂声仍传过来,“你是鬼太子吧?你这个阴湿鬼,来明的不行,就知道暗搓搓地搞阴谋诡计!有种你下次别跑,我们正大光明地打一架!”
鬼太子听得心头一震。
他都伪装成这样了,她居然还能听出来?
这一代的人怎么如此难挑拨?
荆画继续骂:“你个阴湿鬼!你这个该死的死鬼太子!你生前搞阴谋,死后还敢作恶多端!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?你等着,迟早有一天,我们要把你挫骨扬灰!让你魂飞魄散!永世不得超生!”
秦霄推门而出,听到荆画在外面骂骂咧咧。
他好奇地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荆画道:“那个死鬼太子,拿顾家山庄新去的那个小丫头和我比,挑拨我们,还问我委屈吗?”
秦霄沉默片刻,出声:“你委屈吗?”
荆画咧嘴笑,“不委屈!一看到你,我就开心得不得了!这种好事,怎么可能委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