邰轩笑道:“珩少这是在考验我吗?”
秦珩面不改色,“我在给你续茶。客人茶少了,主人为之添茶,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。”
邰轩扬唇,“那这茶盏我是放下,还是继续端着?”
秦珩不答。
他扭头问坐在另一侧的邰辕,“邰公,您这孙子近来有没有什么变化?”
邰辕担心邰轩的手。
秦珩那烫水都直接淋到邰轩的手指头上了。
他顾不上回答,急忙伸长胳膊,将茶壶接过去,说:“他没什么太大的变化。研究生毕业后,他就回京了,最近拜了个师父,在学一些修身养性的功夫。”
秦珩扫一眼邰轩被烫红的手指,道:“抱歉,我方才只顾和邰公说话,不小心将茶续多了。”
邰轩将手放到唇边,鼓起嘴轻轻吹了吹被烫得通红的手指,意味深长一笑,“是吗?”
秦珩问:“疼不疼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书房有烫伤膏,你随我来一下,我帮你涂药。”
邰轩反问:“是烫伤膏,还是夺命膏?”
秦珩睫毛一抬,“你怕了?”
“倒是不怕,就是担心到时你再一个不小心,把我的手指头切下来。”
秦珩不答。
他站起来,朝东面书房走去。
邰轩也站起来,随他而去。
邰辕有心想阻止他,但这是在秦野家做客,秦野不发话,他不好说,只得忍着。
秦珩和邰轩一前一后去了东面书房。
进屋后,秦珩将门关上,找出医药箱,取出一管烫伤膏,拧开,朝邰轩手指涂去。
邰轩盯着秦珩的手,道:“珩少还真是为我涂烫伤膏?我以为你把我叫过来,想拧下我的脑袋。”
秦珩不语,又挤出长长一道药膏涂到他另一只手指的指腹上。
邰轩问:“你的剑呢?”
秦珩道:“你够贱的。”
邰轩笑,“你怎么骂上人了呢?”
秦珩不紧不慢地拧好烫伤膏,扔回医药箱中。
他忽然伸出双手,一把掐住邰轩的脖颈!
邰轩抻长脖颈,面色胀得通红。
他仍是笑,“怎么,拿开水烫我不解气,还打算掐死我?”
秦珩不答,双手继续用力。
若这人是被附身了,用力掐,那东西会从他的身上跑出去。
如果有符就好了,往他身上一贴,邪祟也会离开。
但他没料到邰轩会来,没提前准备。
秦珩双手越掐越紧。
邰轩已经喘不过气来。
他一张雪白的脸胀得像充血了似的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。
他缓慢而困难地说:“珩少,我罪不至死。”
见快把他掐死了,他也没出现异样。
秦珩一时怀疑自己判断失误,但他又信萧若颜的话。
他忽然松开邰轩的脖颈。
邰轩长松一口气,抚摸自己的脖子,大口喘气。
秦珩忽然将手指伸到自己口中迅速咬破。
说时迟那时快!
他又将自己带血的手指朝邰轩口中猛地塞去!
邰轩想将血吐出来,但是已经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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