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神奇的感觉,无异于冰火两重天。
灼烫的感觉消失。
萧若颜低头察看,烫红的手指恢复正常,刚才的一切仿佛幻觉一样。
她心中诧异,暗道,这人不愧是高手,帮人于无形。
萧父嗔怪道:“野丫头,该谈男朋友的年纪了,还这么毛手毛脚。我早就说过,让你少往外跑,多在家中读点书,养得文静点,你不听,成天天南海北地乱跑,人都跑野了,倒个茶都毛手毛脚的。茶不能倒太满,我教过你多少次,又忘了?”
萧若颜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她拿起公道杯继续帮父亲和自己分茶。
茶分完,等茶水稍凉,她端起一只茶盏自顾自地喝起来,并不给父亲敬茶。
萧父只得自己伸手去拿。
他笑呵呵地对骞王说:“这丫头,打小就爱跟着我下乡去考古。考古多在野外,环境苦啊,她却乐不思蜀。”
骞王用鬼力端着茶盏,风仪翩翩地抿一口茶,放下茶盏,道:“墓中阴气重,脏东西多,小孩子不可下墓。”
“她不下,她就在附近的乡村里玩,当然,有人看着她。结果给她养野了,性格像男孩,大大咧咧的,没个女孩的文静样。”
骞王扫一眼萧若颜。
觉得她是有点野,挺大胆,挺放肆。
但说她没有女孩样,不对。
那晚她双手背在身后拧着,一条腿别在另一条腿前面,扭扭捏捏的样子挺像个女孩的。
萧父抿一口杯中香茗,笑问:“你方才说你精通墓葬风水之术,可否指点一二?”
说是“指点”,实则是试探他是否是华而不实的草包?
骞王道:“您客气,指点谈不上,我说一二,还望前辈指点。”
见他谈谦和,还如此有礼貌,萧父频频点头,对他颇有好感。
骞王回想师父玄邈生前曾经教过他的,以及后来让手下小鬼去买的墓葬书中口诀,便张口念:“山环水抱气不散,左青龙右白虎,前朱雀后玄武;不怕青龙高万丈,就怕白虎抬头望。山有十不葬:不葬无草木的童山、不葬脉绝的断山、不葬石山、不葬过山、不葬独山、不葬逼山、不葬破山、不葬侧山、不藏陡山、不葬秃山……”
他滔滔不绝,一开口便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。
听得萧父连连点头,“妙啊妙,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”
其实这些东西,他是考古的,自然知道。
但是这年轻男人仪表非凡,谈吐不俗,身手高超,又有顾家的人脉,他有心想纳为贤婿,便刻意抬举他。
骞王被他夸得心情大好。
他想,果然还是人间有意思,有烟火气,有生气,有谈笑风生,有温度,那阴森森的古墓,他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。
幸好,他铆足劲儿给b儿投了胎。
他斯斯文文道:“前辈客气,晚辈露拙,让前辈见笑了。”
见他如此谦逊,萧父对他更添好感。
他看向对面的萧若颜,“丫头,你以后向阿骞多学着点,看他这谈吐,多风雅多斯文。瞧你,成天风风火火,坐没坐相,站没站相。”
萧若颜冲他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。
骞王替她说话:“她年纪尚幼,不急。”
“不幼了,十九岁了,都是大学生了。搁在古代,搁在魏晋南北朝时,她这个年龄,男人早就出仕做官,或者征战四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