骞王扫她一眼。
她的确挺冷的样子。
骞王便收敛情绪,同时默念鬼咒,压制住自己身上的冷意。
没多久,萧若颜又开口了,“奇怪,这天怎么说冷就冷,说不冷就不冷了?”
她将环抱在胸口的手臂松开,绕到骞王前面,倒退着走,冲他笑道:“四哥,是不是你在搞鬼?你使了法术?”
骞王不想解释太多,干脆回道:“是。”
萧若颜笑出声,“你真的好厉害!好厉害!我好佩服你!好崇拜你!”
骞王懒得听这种彩虹屁。
心里却有点舒展的感觉。
这小孩有点意思,他想。
虽然她像个跟屁虫,但她嘴巴很会说,用现代人的说法叫会提供情绪价值。
他道:“你好好走路。”
萧若颜忽地停住脚步。
骞王没防备,差点撞上她。
幸好他是鬼,身形比人矫捷,迅速止住脚步。
萧若颜抬手指着他的鼻子,“你关心我?”
骞王懒得她。
解释好几次了。
走了一段路,走到上次路过的出租车站牌,骞王停下脚步。
萧若颜却继续往前走。
骞王道:“我记得,上次是在这里等的出租车。”
萧若颜信口胡诌:“创城,那地方不让出租车停了,我们得往前再走几站路,才能等出租车。”
骞王微微沉了沉眸,“真的假的?这和上次没隔多久,你们官府下命令没那么快。”
萧若颜道:“爱信不信,不信你就在那里等。出租车乱停,会被罚款的,罚一次款,赶上他们跑一天车了。都是牛马,赚点养家糊口的钱不容易,你就体谅体谅他们吧。”
骞王不信。
但他还是抬脚往前走了。
多走几步路,对他来说,不值一提。
当然,他不是关心这小孩,主要是怕她被人半路杀了,会给秦珩和妍增添麻烦。
他拎着剑和萧若颜并肩走着,怕她走路不老实,手乱摆,再把手指碰到他手中古董的剑身上,会感染细菌,他将剑拎到另一边。
他不是为她着想。
只是不想徒增麻烦。
萧若颜瞥一眼他左手拎的剑,道:“四哥,你知道不?盗墓犯法,盗青铜器是刑事案件,你这把剑够判十几年的了。”
骞王冷笑。
区区十几年怕什么?
弹指一挥间。
再说谁能关得住他?
他道:“本,我没盗墓,这本就是我们家的东西。”
萧若颜又是哈哈一阵大笑。
她指着他的下颔说:“你知道吗?你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时候,真的好可爱好可爱!”
骞王暗道,真傻。
他明明说的是真话,她偏偏以为他在开玩笑。
但是说叠字,挺着有点宠溺那味儿。
他忽然想b儿了,好想对他说,儿子,你现在好可爱好可爱。
察觉走神了,他嗤地一声,这小女孩有毒,和沈天予一样有毒。
忽听萧若颜又说:“你知道吗?你刚才走神的样子,好帅气,有种温柔的悲悯,还有种可爱的柔情,像是慈父。对了,忘记问你,你结婚了吗?”
骞王道:“对了。”
萧若颜不出声了。
好一会儿,才怏怏地回了句:“噢。”
接下来,她一句话也没说。
本打算陪着他走四五站路,再打车的,走到第二个出租车站牌,她就停下了。
她甚至都没有耐心等空的出租车来。
她掏出手机,开始打网约车。
骞王扫她一眼,嘴一张,却问了句他压根不问的话。
他问的是:“你结婚了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