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小瞧我!”
苏浩用手一指鸟爷,有点不高兴地说着。
“得嘞,我也不问。”
有了买卖,鸟爷一下子神采飞扬,满脸的皱褶也像花一样舒展开不少,也显得年轻了不少。
冲着苏浩打了一个哈哈,“苏爷您稍等!”说完拿着钱走了。摊子就留给苏浩看着。
对苏浩倒也放心。
十斤肉票、五斤粮票,三块钱的买卖,那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。赚的也足够鸟爷一家人好几天的嚼谷了。
鸟爷破毡帽里的票没那么多,他得现给苏浩掂对去。
鸟爷的祖上在旗,不过家道早就在他爷爷那一辈、还是大辫子的时候就败了。到了他这一辈,用他的话说“那是g子没有!”
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。
当年,鸟爷的爹就在这鸽子市倒腾鸟,八哥、鹦鹉、画眉、鸽子等等,都卖过。
就闯下了“鸟爷”的名头。
后来,老鸟爷死了,小鸟爷开始子承父业,依然在这鸽子市倒腾鸟。干的时间长了,也就“子承父爵”,又成鸟爷了。可这几年,人都快没吃的了,谁还有粮食喂鸟?更没钱给鸟买虫子。尤其是今年2月,政府号召“除四害”之后,满城连一只麻雀都不能有。
何况是那些鸟?
于是,鸟爷也就弃了祖业,从瓷器口一带的商铺里进一些瓷器来卖。
这东西买的人少,但不臭不坏,兹要是小心点、别打了,可以永久保存。
不至于赔本。
再套用鸟爷的一句话,那就是:死了还可以陪葬!百年之后,那就是古董!
当然,鸟爷也不是什么老实人。
其实,大凡鸽子市里卖小货的,几乎就没一个老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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