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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    孟瑛是稳坐钓鱼台,不管上面做出什么决定,他都不会拒绝。
    这就是一位不缺乏官场手段的家伙!
    两人坐在正堂,注意!若是孟瑛把方醒当做朋友,就不会在正堂接待他,而是会在都督府正堂的后面。
    两人分左右坐下后,方醒看到堂下还有两名小吏,就知道孟瑛已经猜测到了自己的来意。
    这是在让方醒知难而退!
    我不和你扯交情,也不和你说忌讳的话!
    “兴和伯乃是贵客,此番到访,不知有何贵干?”
    孟瑛笑著问道。
    “保定候以为大明的军队还能强大多久?”
    方醒抛出个问题,然后端起茶杯沾沾唇。
    孟瑛目光转动著,淡淡的道“孟某只听陛下的,陛下说什么,孟某就干什么,这才是臣子之道啊!”
    方醒并未气馁,说道“军户若不改,那就是近亲繁殖,不出两代人,大明就再无可用之兵,孟大人以为然否?”
    孟瑛打个哈哈道“孟某愚钝,却不知道这些,不过陛下当会有旨意下来,孟某等著就是了。”
    方醒起身,点头道“保定候果然是忠心为国,方某佩服之至,此后不敢再来打扰,告辞了!”
    这就是翻脸!
    方醒对著孟瑛微微颔首,大步下堂。
    堂下的两个小吏被吓傻了,nima哪有这样翻脸的?
    按照文官的规矩,这时候就该是两人之间笑晏晏,甚至还会谈些风花雪月之事,随后孟瑛亲热的把方醒送出都督府去。
    孟瑛目光闪动,就在方醒要走出大堂时喊道“兴和伯留步!”
    方醒继续向前走,孟瑛叹道“兴和伯,请到后堂一叙如何?”
    后堂,这次再无旁人,孟瑛唏嘘道“军户之制弊端甚大,孟某深知,第一代还好,第二代,第三代差不多就和农户一个样,操练严格些还行,一旦轻忽些,连那些山匪都打不过。”
    “山东那次兴和伯应该有印象吧,那唐赛儿杀了官吏逃走,那些军士可有用?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扬长而去。”
    孟瑛笑吟吟的看著方醒道“兴和伯,都督府自然有自己的渠道收获消息,唐赛儿聚众上山,就是都督府最先报与陛下得知。孟某做事不敢说滴水不漏,可却不敢欺瞒陛下。”
    方醒笑了笑“此事陛下当然知晓,那唐赛儿乃是漩涡,若是动了她,山东一地就会平地起波澜,方某自问和她并无瓜葛,只是她恪守信诺,没有用白莲教的那些东西去蛊惑百姓,这才放了她一马。”
    孟瑛点点头“报功的单子上面就有她,陛下看到了,就说了一句……”
    “那就让锦衣卫的人撤了吧。”
    孟瑛笑著说道。
    方醒振眉道“保定候想多了,青州之事回来之后,方某就已经和陛下交代清楚,当时只要他们夫妇半道敢掉头,跟著的那个小旗部就会用火枪把他们打成筛子。”
    孟瑛的表情有些愕然,就像是掌控大局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大漏洞。
    这足以让他重新审视方醒这个人。
    滴水不漏啊!根本就不留下把柄给别人攻击。
    “兴和伯,军户一事本官不表态,还请理解。”
    孟瑛肃然道“军户变成勾选或是招募,几年一期,兴和伯,这中间干系太大。哪朝哪代的军士不是干到头的,这干几年就走,就算是十年吧,新来的还得从头开始操练,若是有大敌压境,这如何是好?”
    “理由总是好找。”
    方醒毫不客-->>气的说道“咱们就说说那些军士,实际上大家都清楚,基本上三十岁之后他们的身体就在走下坡路,再过几年,多半都成了老油子,兵痞!留著何用?难道咱们还得等他们五六十岁了才给退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