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!”
    平安嫩嫩的声音方醒百听不厌,他拿下巴磨蹭著平安的脸蛋,轻柔的道“小平安可是发脾气了?想打坏人吗?”
    “爹,打坏蛋!打死他!”
    看到方醒一脸温柔的和平安亲热,土豆就挣扎著下地,然后拉著方醒的袖子喊道。
    方醒蹲下去,单手抱起土豆,爽朗的笑道“好,等你长大了,咱父子就去打坏蛋!”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土豆抱著方醒的脖颈,嗅著那股子烟熏味道,咧嘴笑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吕震到了五城兵马司关押人犯的地方,院子里乱糟糟的,一听,原来是朱棣的奖赏下来了。
    “赵大人,你今日堵住了那些儒生,可怎地没有赏赐呢?”
    一个男子得意洋洋的问道。
    赵为正笑呵呵的道“本官和那兴和伯算是姻亲,加上聚宝山卫在城外,要是本官再升官,说句实话,那是万万不敢的,除非是调去别处。”
    这话通透,就算是朱棣听到了,也只会觉得此人是个懂事的臣子,可以重用,让吕震都忍不住多看了赵为正一眼。
    一个城内,一个城外,这要是里应外合……
    可惜啊!这人居然和方醒是姻亲!
    “吕大人!”
    这时有人看到了吕震,就殷勤的过来招呼“吕大人这是来办事吗?”
    一说到办事,吕震就觉得肝疼,他淡淡的道“带本官去关押那些儒生的地方。”
    所谓的关押地,因为人数太多,所以安排在几个大房间里,一进去就闻到了各种味道。
    一群儒生坐在地上,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取暖,门一打开,光亮就照了进来。他们眯著眼睛看向门口。
    “吕……吕大人?!”
    一个中年儒生激动的喊道,接著就爬起来,想跑出去。
    “站住!”
    刀出鞘的声音不好听,有些刺耳,可威慑力却不小。
    男子愕然,满屋子的儒生愕然。
    “吕大人……”
    难道你不是咱们这一伙的吗?
    吕震的脸色很难看,他板著脸道“你等擅自冲撞殿下,该……点火烧掉了知行书院,胆大妄为。”
    有心思活络的人听出了些不祥之感。
    开始吕震是想把他们的罪名套在冲撞朱瞻基的身上,可后来又加了一个纵火的罪名,这是……
    这是陛下震怒的意思啊!
    “吕大人,陛下……”
    吕震淡淡的道“你等罪在不赦,陛下法外开恩,都去瀛洲好好的教书,好好的悔罪,以后自然会有回归的一天。”
    什么?
    听到这个处置,房间里的人都乱套了。
    什么道统,什么利益,什么血气之勇,此刻都抛之脑后,只剩下了绝望。
    “李炳中,吕大人,都是李炳中,学生要检举此人,正是此人在中间蛊惑,学生才会迷障了跟著去知行书院,学生冤枉啊!”
    “对,吕大人,都是这个李炳中在撮合,咱们都是被他给撮合来的。”
    “还有几个点火的人,他们好像也是李炳中叫来的,吕大人,只要审讯此人,此案就水落石出了,吕大人……”
    吕震板著脸道“带头的一律处斩,蛊惑的也在其列!都好好的想想吧,能活命的,这一路上自己保重。”
    吕震出去了,随即房门再次被关闭,黑暗降临,有几个儒生突然嚎哭起来,哭声中全是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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