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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学军这番话,表面看似谈的是调任处级和科级干部的事,潜台词却是在给刘学义入主大西区打预防针:调几个兵将已经引发本土派的不满,要是再让刘学义空降大西区做一把手给你当外援,一些市领导肯定会更有意见的。
江振邦沉默两秒,叹气道:“周书记,这工作太难干了。”
“太难干了!!”江振邦重复了三遍:“真的太难干了!!”
周学军眉头微皱,没接话,等他说下去。
“大西区是时不我待,我不从调些知根知底的下属,难道让我单打独斗吗?而且这才调几个人啊,这就树立山头了?这算什么山头啊,坟头吧!”
“坦白讲,我现在每天的感觉就是拿个小碗在接黄河水……接不住,真的接不住!”
江振邦顿了顿,好像下定了决心:“书记,您看能不能跟省里打个招呼,把我这挂职提前结束算了?”
周学军正端着茶杯,手停在半空,嘴角一抽,眼睛也眯起来了。
江振邦说:“我感觉自己还是回兴科专心搞企业吧,一样也能为咱们奉阳市做贡献……”
“振邦同志!”
周学军沉下脸,语气也严肃起来。
“这个节骨眼上,你想做逃兵?你当组织任命是儿戏么?想干就干,不想敢拍拍屁股走人?那大西区的‘东搬西建’谁来挑大梁?‘两债一基’那十二亿的资金意向,谁去落实?”
江振邦心道那你们本地帮派不让步,连从外调点干部都不让,那你们就另请高明吧。
“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嘛。”
周学军拿烟的手往下压了压,语气软了下来,不像训人,倒像老一辈教训后辈不许闹别扭。
“你现在是副局级领导干部,不能动不动像小学生嚷嚷着要转学。组织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,是信任你,你要好好干下去。”
江振邦叹了口气:“我也想干,可干工作,手底下必须有一支知根知底的队伍,上面也要充分信任。坦白说,廖书记……过去对我就不太信任。”
周学军皱了下眉:“这事我跟他提点过了。老廖……”话到嘴边断了半截,他摇了摇头,没往下说。
“你太小,他太老,又是头一回搭班子。信任是需要时间磨合的,偏偏留给大西区的时间又不多。”
这几句话说的是大实话。一个二十三岁的挂职常委、副区长,一个五十六岁的区委书记,年龄差了三十多岁,彼此的思维方式、行事逻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,搁哪都搭不到一块去。更别说廖世昌本身就是带着防备心的,在他眼里,江振邦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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条件开出来了!
江振邦面色一正,坐直了身子。
“不敢说深刻。但兴科集团在用人上,确实不考虑什么地域、什么出身,就是看能力。硬要说的话,学历也是一个标准。”
他组织了一下语:“我正准备推行一个管培生制度,简单说就是每年从重点高校招一批应届毕业生,不直接分配岗位,先用十二到十八个月的时间,在生产、销售、财务、技术几个核心部门之间轮岗。每个岗位待三到四个月,期间有导师考核。轮岗结束后,根据个人表现和意愿双向选择定岗,公司会重点培养,走管理序列。”
周学军听得认真,微微颔首。
江振邦顺着话头往下说:“但管培生毕竟需要培养时间,多少年后才能独当一面。现在集团急缺的是急需有能力、有经验,一来就能上手工作的高级管理人才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很诚恳:“书记,您要是认识这样的人才,能不能帮我推荐推荐?”
周学军“哦”了一声,身子靠进沙发里,问:“都是些什么岗位、什么要求?你说来我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