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第四层加密了，”厄南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，“我越往里面挖，加密层级越深，对方的架构方式很老派，但非常顽固，硬破解的话需要时间。”

“多久？”陈军问。

厄南枝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不好说，”她的语气不太确定，“我在写编程，打算从底层协议开始重新编译，绕开对方的加密锁，但这个工程量很大，运气好的话几个小时，运气不好的话――”

她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
运气不好的话，可能一天，两天，甚至更久。

陈军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让开一些。”他说。

厄南枝愣了一下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转过头来看着他，表情里写满了“你认真的吗”。
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让开。”陈军又说了一遍，语气很平，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
厄南枝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老范和安妮，最后还是站了起来，往旁边退了两步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一脸狐疑地看着陈军。

结果，她看到陈军在那张椅子前坐了下来。

然后，那双看起来只适合握刀、握枪、打人的手，放在了键盘上。

下一秒――

“啪啪啪啪啪――”

键盘的声音突然炸开了。

不是普通打字那种有节奏的敲击声，而是一种快到几乎连成一片的密集脆响，像是有人在用机关枪扫射一块塑料板。

陈军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指法，只有残影在键帽上跳动。

他的眼睛盯着屏幕，瞳孔里映出那些飞速跳动的字符和代码行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