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马上伸手去拔枪，却发现自己拔了一个空。

腰后什么都没有。

枪不见了。

少女猛地抬起头，陈军就站在她面前，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
“你到底什么人？”

“是不是来捉我的？”

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军，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
陈军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手里握着那把枪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平静的，冰冷的，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审视。

安妮从后面慢慢走了上来，维多克也动了，庞大的身体从另一侧缓缓逼近，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山，阴影从地面上升起来，覆盖了少女脚前的那一小块阳光。

三个人，三个方向，三条退路，全部被封死了。

“你让我回去？回去就是死。”

少女的声音带着颤，眼眶泛红，整个人缩在墙角。

陈军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
他的眼神很沉，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

“那你得跟我说实话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

“说了实话，我才能帮你。”

少女咬着嘴唇，目光闪躲。

陈军没有动。

他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映着灯光，还有他的影子。

他知道她在犹豫。

他也知道她还在撒谎。

“你刚才说你是实验体。”陈军慢慢开口，“但你的眼神不对。”

少女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
“实验体不会有你这样的眼神。”他继续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实验体眼睛里只有恐惧和麻木，你没有。你眼睛里有机心。”

少女的脸色白了。

“所以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。

“说真话。否则，我帮不了你。”

少女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
陈军没有催促，他只是盯着她，目光像带着火光，一寸一寸地烧过去，那目光仿佛能看透皮肉，看透骨骼，直接抵达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
少女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。

所有的伪装，所有的小聪明，在这双眼睛面前，都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