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要这个女人。”
那个带头大哥伸手指了指安妮,然后又转向陈军。
“那个男人的钱,归你们。”
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,把那些从角落里冒出来的手下全部圈了进去。
“给我上――”
最后那两个字还没有完全落地,一个离安妮最近的黑鬼就冲了上来。
他的速度很快,手里的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刀刃反射着阳光,像一道闪电劈向安妮的肩膀。
安妮动了。
她的动作更快,快到几乎看不清。
那只穿着高跟鞋的大长腿从裙摆下面弹出来,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蟒蛇突然出击,带着一种优雅而致命的弧度,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轨迹。
脚背绷直,脚尖下压,力从地起,经过脚踝、小腿、膝盖、大腿,一路传导到髋部,再从髋部爆发出来,全部凝聚在那只脚的末端。
砰――
那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用铁锤砸在了一块生牛肉上,沉闷的,厚重的,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质感。
那个黑鬼的身体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,横向飞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然后狠狠地撞在了路边的土墙上。
这里的墙壁是夯实的土墙,黄土和碎石夯成的,坚硬而厚实,是当地最常见的建筑方式,经历了无数年的风雨,依然屹立不倒。
那个黑鬼的身体直接陷进去了。
不是撞在墙上反弹回来,而是陷进去了,像是被一个巨人用拳头砸进了墙壁里,整个人嵌在墙体里,形成一个凹进去的、人形的坑洞,边缘的土块簌簌地往下掉,碎土和灰尘弥漫开来,像一层黄色的薄雾。
砍刀从他手里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然后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地上,弹了两下,不动了。
那个黑鬼嵌在墙壁里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涣散,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动了,像一幅被钉在墙上的画。
看到这个情况,四周安静了一下。
那些手里拿着砍刀、铁棍、木棒、匕首的黑人们,全都僵在了原地,像是被某种法术定住了身体,一动不动。
他们的嘴巴张着,眼睛瞪着,脸上的表情从凶残变成了惊恐,从惊恐变成了呆滞,从呆滞变成了一种“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”的恍惚。
然后那个带头大哥动了。
他没有冲上来,没有喊叫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是静悄悄地在后退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脚后跟先着地,然后是脚掌,然后是脚尖,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像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,试图让自己从这场噩梦中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他看那个带头大哥鬼鬼祟祟的样子,要不是怕其他人发现,早就狂奔了。
这家伙倒是很会混社会。
陈军心里默默地给出了这个评价,然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