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山站在原地,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,内心划过一阵暖流,就连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润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了回去,拿起笔和算盘,准备再重新测算一遍,可脑海里又浮现出了苏青禾刚刚喊的那声“爸爸!”
脆生生的,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。
陆远山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了一抹笑意。
在他的意识里,他觉得女儿就应该要像苏青禾这样,大方,明媚,心地善良,可爱又讨人欢喜。
可偏偏……
一想到陆南栀,陆远山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了回去。
强行压下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,低头继续算账。
……
而与此同时,陆母正在广场上织渔网,专注间,一个人影悄悄靠了过来。
“你是陆南栀的妈妈吧?”那人压低声音。
陆母被这突然靠过来的人影吓了一跳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躲了躲。
“不用怕,我也是村里的人。”那人没想到陆母胆子会这么小,连忙安抚。
幸好她们这边是在角落里,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
“你也是村里的?”陆母盯着眼前的这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,努力在脑海里搜索有关她的记忆,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你可能不太记得我,我是后来进村的难民。”老妇人解释道。
陆母这才点点头,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刚刚听到你提了我女儿。”
这些难民进村的时候,陆南栀已经嫁出去了,按理说她是不可能见过陆南栀的。
“我有个亲戚被分到李家村了,你女儿是嫁给大队长的儿子了吧!”老妇人开口。
陆母点点头。
“那就没错,你女儿让我跟你说一声,今天晚上她在后山等你,说是有事情要跟你说。”老妇人压低声音。
“为什么要在晚上找我?”陆母拧眉。
“我也不知道,大概是上次她回来丢脸了吧!怕她爸生气,不敢白天登门。”
老妇人说着又叹了口气,“其实父母跟儿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,我看你女儿上次回门还带了不少东西,想来是真心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真去跟孩子较真,抽空去看看她吧!毕竟是从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。”
老妇人拍了拍陆母的手,转身离开了。
陆母呆愣在原地,好半天没回神。
以至于后面一段时间都没心思织网了,一到下工时间,就匆匆忙忙地回家了。
她前脚进屋,后脚陆远山就回来了,他今天看上去很高兴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陆母一看到他这副模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。
她知道陆远山现在还生陆南栀的气,他又难得这么开心,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破坏他的心情了。
“怎么了?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陆远山看陆母一直盯着自己,上前询问。
陆母回神后连忙摇头。
“身体不舒服了就跟我说,我现在挣的工分足够养得起我们两个人,不要把身体累坏了。”陆远山有点大男子主义,但他的大男子主义是你听我的,我会养你。
之前在京都,陆母的花销他从来不会过问。
“我知道,只是阿阳与子轩还在阿臣那边,总要给他们攒点钱,万一哪天可以去读书了,要交学费的。”陆母缓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