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中央有一座圆形的石台,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源初铭文,铭文的排列方式比之前任何一处都要精细和密集。而在石台的正中央,放着一只和湘西那只墨玉匣几乎一模一样的匣子,只是颜色偏白,质地更像某种玉石。
李青走到石台前面。四枚象限钥在他靠近石台时从凹槽中自动脱离,飞回他掌心,四重共鸣和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强烈的顶峰。石台表面的铭文在四钥共鸣的激发下逐层亮起,从外圈到内圈,最终汇聚到中央那只白匣上。
他伸手揭开匣盖。
匣子里面放着一卷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绢帛。绢帛表面没有文字也没有图案,但当李青把感知注入其中时,一段影像从绢帛中浮现在半空中——那是一幅动态的三维地图,展示着十七门网络的完整脉络。所有的光点都亮着,而在所有光点的中心,有一个更大的光团。
那个光团的位置——正是暗门所在的老金沟。但和暗门不同的是,这个光团在影像中呈现出一种“分叉”的结构——一个主门,一个副门,两门并排而立。副门正是李青他们刚刚经历的暗门,而主门的位置在暗门后方更深处。
沈沧海的留影出现在绢帛上方。那位老人的面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——白发、长须、目光平静而深邃。他的声音从绢帛中传出,苍老而温和:
“后来者,你集齐了四钥,走到了中央。这扇门后就是归途,但在归途开启之前,你需要解决暗门的隐患。暗门和中央门是一体两面——暗门是‘漏’,中央门是‘补’。门后有一道本源之光,以光灌注暗门封印,灰雾可清。但光只够使用一次,用完之后中央门将永久关闭,归途亦断。”
李青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很久。沈沧海设计了一整套系统——十七门网络、四象限钥、中央门、暗门,它们彼此关联互为因果。归途需要中央门开启,但中央门后面的“本源之光”如果用去清理暗门的灰雾,门就会彻底关死,再也无法从这边打开。
“归途和封门,只能选一个。”李青自自语。
铁军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段文字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师祖留这个选择给你,是什么意思?”
李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绢帛上那幅十七门地图,又看了一眼暗门方向的感知反馈——灰雾的浓度在持续上升,封印在持续衰减。沈知行的监测数据不会有错,最多两个月,暗门的封印就会失效,灰雾会顺着暗河网络蔓延到所有门。
“他在告诉我一个事实。”李青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但很轻,“归途和封门在本质上是对立的。如果要回去,暗门必须被彻底封死,但封死之后归途也断了。要保留归途,就不能封暗门,但暗门不封,灰雾会毁掉整个网络。”
“那你怎么选?”
李青把绢帛从匣中取出来小心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里。他回身看了一眼石室入口——青甲正蹲在石阶底部,竖瞳安静地看着他。巨兽的鳞甲在暖白色光芒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沉静的青色光泽,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