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姐别难过!喝碗姜茶暖暖!”
一碗姜茶见底,林薇额发微湿,鼻尖冒汗,但浑身暖洋洋的,仿佛被温柔的暖流包裹,连指尖都透着粉红,之前的疲惫和心头的微霾被驱散了不少。她放下碗,由衷地对姜姨说:“谢谢阿姨,这姜茶真的很神奇,喝完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”
姜姨笑得眼弯弯:“有用就好!看你细皮嫩肉的,一个人走这么远,不容易。人这一辈子啊,就跟走路一样,有上坡就有下坡,有晴天就有雨天。心里头堵了,别怕,找对法子,把它‘刮’开;身上寒了,也别硬扛,找点暖和的往里送送。该通的时候通,该补的时候补,日子总能过得舒坦些。”
她站起身,动作利落地收拾林薇的碗,那玫红色的高跟鞋踩在石板上,依旧稳稳当当,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俏皮。
林薇看着姜姨忙碌的背影,那抹鲜艳的玫红在古旧的小院里跳跃,像一颗永不妥协的、热爱生活的心。她心中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。扫码付了茶钱,姜姨却摆摆手:“一碗茶值当什么,姑娘拿着路上喝。”
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洗得发亮的军用水壶,不由分说地拧开盖子,从温在炉边的陶罐里灌了满满一壶滚烫的红糖姜茶,塞到林薇手里,“拿着!路上驱寒,比什么都强!”
壶壁滚烫,暖意透过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尖。林薇握着这沉甸甸的、质朴的暖意,看着姜姨真诚的笑脸,喉咙有些发哽。她用力点头:“谢谢阿姨!您…您这鞋子真好看!”她真心地赞美道。
姜姨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玫红色高跟鞋,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少女般的羞涩和得意:“是吧?我家老头子活着的时候,老说我穿这个不像样。嘿,他走了,我偏要穿!穿着高兴!走路都带劲儿!”
她挺了挺腰板,眼神亮晶晶的,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。
告别了如同冬日暖阳般的姜姨,林薇拉着她的小推车,带着一水壶滚烫的姜茶和满心暖意,重新汇入徽州古城的主街人流。直播间的镜头扫过热闹的街景:售卖歙砚徽墨的文房四宝店飘着墨香,挂着腊肉笋干火腿的土特产铺子前人头攒动,卖毛豆腐的小摊滋滋作响,金黄诱人。她买了一小份毛豆腐,站在街角,镜头对准那炸得金黄、点缀着辣椒末和葱花的奇特小吃:“徽州一绝,毛豆腐!闻着有点特别,但口感外脆里糯,发酵的独特风味很上头哦!”她小口尝着,被那奇特的风味和滚烫的温度激得微微眯起眼。
下午的时光在走走停停中流逝。她流连于徽州府衙的厚重历史气息,在斗山街的曲折幽深里感受时光的凝滞。夕阳开始为白墙黛瓦镀上金边时,疲惫感终于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。她查了查手机,拉着小推车,朝着古城外预订好的温泉度假酒店走去。
离开核心景区,道路变得开阔,行人和车辆也稀少起来。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路上显得有些孤单。直播间的观众也少了许多,显得有些安静。就在她低头看手机导航确认方向时,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车引擎声打破了黄昏的宁静。声音很响,不止一辆。
她抬起头,只见前方岔路口,三辆改装过排气管、声音轰鸣的摩托车正停在那里。车上坐着三个年轻男人,发型夸张,穿着印有骷髅头图案的黑色t恤,手臂上有纹身。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林薇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和她那辆无比扎眼的小推车上扫视,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某种令人不适的探究。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吹了声尖锐的口哨。
“哟!美女!够靓啊!这车也够酷!”黄毛大声喊道,语气轻佻。
“一个人?去哪啊?哥几个送你一程?”另一个光头嬉皮笑脸地接口。
“穿这样走路,多累啊!上车呗!”第三个也起哄道,眼神黏腻地在她腿上游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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