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披麻戴孝,宫门跪谏!这是有天大的冤屈啊!”
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在寒冷的空气中蔓延开来。
越来越多上朝的官员抵达宫门,看到这一幕,无不骇然停步。
御史、翰林、各部侍郎、尚书车马陆续停下,人群越聚越多,围成一个半圆,对着跪在中心的楚逸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目光中有惊疑,有不解,有怜悯,有幸灾乐祸,更有深深的忌惮。
楚逸闭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仿佛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。
他在等。
等天色再亮一些。
等官员来得再多一些。
等这场风暴,酝酿到极致。
辰时将至,天色大亮,宫门前已是黑压压一片,几乎所有够资格上朝的官员都已到齐。
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。
只见礼部侍郎张谦在一群党羽的簇拥下,疾驰而至。
他看到跪在宫门前的楚逸,尤其是那块刺眼的牌位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。
他翻身下马,强作镇定,整理了一下官袍,走上前来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:
“镇北王殿下,您这是何意啊?此地乃宫禁重地,百官上朝之所,您这般模样跪在此处,成何体统?有何冤屈,大可依律上奏,何必行此不智之举?”
话语看似劝解,实则是斥责楚逸不懂规矩,哗众取宠。
楚逸缓缓睁开眼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张谦那张虚伪的脸,然后,掠过他身后那些或嘲讽或冷漠的官员,最后,望向越来越密集的围观人群。
他没有看张谦,而是将目光投向虚空,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开口,如同对着那牌位倾诉,又如同宣告给天下人听:
“不肖子孙楚逸,今日惊扰父祖英灵!”
一语出,满场皆静。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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