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心啊!连王爷这般身份都如此,我等寒门学子,还有何指望?”
茶楼酒肆中,类似的议论不绝于耳。
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在寒门士子中蔓延,对楚云山一党的不满与愤恨悄然滋长。
这些声音,自然也传到了以太子少傅林文正为首的清流官员耳中。
林府书房,烛火摇曳。
林文正放下手中那份由柳明“无意”间流出的、士子联名谴责科场不公的草稿,眉头紧锁,长叹一声。
“楚云山太过分了。”他对坐在下首的一位门生道,“打压异己,竟如此不择手段,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。阻塞贤路,寒天下士子之心,此乃动摇国本之举!”
那门生忧心忡忡:“老师,镇北王此举,是否真是心灰意冷?若连他都退缩,只怕楚云山一党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林文正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楚逸此人,绝非易与之辈。其隐忍,恐非退缩,而是蛰伏。他在等,等一个时机,等楚云山一党将罪名坐实,等这舆论发酵到。”
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目光深邃:“风暴来临前,总是最安静的。这京城,怕是要迎来一场真正的雷霆之怒了。”
与此同时,风暴中心的镇北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。
“主子,这是影十三送来的,关于那礼部主事刘能的所有底细。”赵铁柱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恭敬地放在书案上。
楚逸展开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上面的字迹:贪墨小额库银、收受考生贿赂、在外包养外室、其子曾仗势欺人致残平民后花钱摆平一桩桩,一件件,记录详实,甚至包括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。
“一个小小主事,油水倒是不少。”楚逸语气淡漠,指尖在那条“致残平民”的记录上点了点,“这条,让苦主一家悄悄接到我们控制的庄子里,保护好。其余罪证,抄录副本,原件妥善保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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