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歪斜,漏风的缝隙里透不出半点光亮,死寂得令人心慌。
唯有那门前比其他处稍显干净的积雪,和空气中一丝极淡极苦的药味,显示着这里尚有人居住。
楚逸眼神微动,抬手示意。
一名侍卫上前,指尖在门板上叩击出特定的节奏——三长两短,这是当年楚逸父亲亲兵之间常用的暗号。
屋内死寂片刻,随即传来一阵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、带着痛苦的抽气声,以及物体拖动的窸窣声。
“谁…谁?”一个沙哑虚弱,却透着警惕与挣扎的年轻男声从门缝里挤出。
楚逸沉默一瞬,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故人之后,受父辈所托,前来探望。”
门内又是一阵沉默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
良久,门栓被艰难地拉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苍白、瘦削、却眉骨倔强的年轻脸庞探出半截,警惕地打量着门外不速之客。
他的目光扫过楚逸虽朴素却质地不凡的大氅氅,以及身后侍卫隐含精悍的身影,瞳孔微微一缩,下意识地想关门。
“赵铁柱?”楚逸直接叫出了名字。
年轻人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警惕更甚:“你们…是国公府派来的?我爹已经死了!你们还想怎样?!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,带着浓浓的恨意与绝望。
楚逸心中了然,看来楚云山并未放过这忠仆的遗孤。
“楚云山那条老狗,也配驱使我?”楚逸嗤笑一声,语气中的轻蔑与戾气毫不掩饰,“你父亲赵莽,原镇北军前锋营哨长,后因伤退役,为府中养马,可是?”
赵铁柱愣住了,眼中的敌意稍减,化为惊疑:“你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止知道这个,”楚逸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门板,“我还知道,三日前,你因不肯将病重老母唯一救命的诊金‘孝敬’给国公府来催债的恶奴,被他们打断了左腿,扔进了臭水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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