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明,带账房伙计退入内堂,保护好账本和地契。”
一道道指令清晰冰冷,布庄内外瞬间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,高效运转起来。
楚逸亲自走到前厅,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,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,热气袅袅。
他倒要看看,是谁敢来砸他的场子!
辰时刚过,街道尽头便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。
镇国公府的管家,一个三角眼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,趾高气扬地走在最前,身后黑压压跟着一大群人,引得早起的小贩百姓纷纷躲避,远远围观。
“让开!都让开!镇国公府办事,闲杂人等滚远点!”管家挥舞着手臂,声音尖利。
队伍行至布庄门前,只见两排盔明甲亮的侍卫肃立,刀出半鞘,杀气腾腾,与昨日不可同日而语。
管家心中一凛,但想到身后人马和国公爷的吩咐,胆气又壮了起来。
他上前一步,指着布庄招牌尖声道:“里面的人听着!这云锦布庄乃镇国公府产业,昨日被歹人强占!识相的立刻滚出来磕头认罪,否则,今日便砸了这铺子,将尔等送官究办!”
布庄大门洞开,楚逸端坐其中,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。
“哦?送官?本王昨日已将人证物证送交官府。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在本王门前狂吠?”
管家见到楚逸,眼皮一跳,强自镇定:“楚逸!你休要猖狂!强占民产,殴打良民,证据确凿!国公爷念在叔侄情分,只要你乖乖交出布庄,磕头赔罪,或可网开一面!”
“叔侄情分?”楚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放下茶杯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管家,“楚云山纵容妾室家族,霸占先嫂嫁妆,做假账,行贪墨,可曾讲过叔侄情分?你带人持械冲击亲王产业,可曾讲过君臣之礼?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之怒:“赵铁柱!”
“末将在!”赵铁柱踏步上前,声如洪钟。
“有人聚众闹事,冲击亲王仪驾,按律如何?”
“按大晟律,冲击亲王仪驾者,视同谋逆,格杀勿论!”
“格杀勿论”四个字如同惊雷,炸响在清晨的街道上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