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踩着王霸瘫软如泥的身体,踏过满地狼藉的血污,站定在云锦布庄大门前。
清晨的阳光照在他阴鸷的脸上,眼底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戾气。
昨夜的血腥清洗还残留着铁锈味,街上聚集的百姓既恐惧又好奇,远远围观,不敢靠近。
“柳明。”楚逸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殿下,告示已拟好。”柳明立刻上前,将一卷墨迹未干的绢布双手奉上。
他脸色有些发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,跟随这样的主公,虽步步惊心,却痛快淋漓。
楚逸扫了一眼,告示以极其尖锐的笔触,历数王霸及其背后主使如何霸占忠烈遗孀嫁妆、欺行霸市、盘剥百姓的恶行,字字如刀,直接将楚云山和王氏钉在耻辱柱上。
“不够。”楚逸吐出两个字,拿过笔,亲自在末尾添上一句:“本王秉承先父遗志,维护法统,今日收回故产,乃天经地义。凡有助纣为虐、妄图颠倒黑白者,犹如此獠!”他笔尖一指地上昏死的王霸。
“殿下英明!”柳明心悦诚服,这一句,将个人私产之争,瞬间拔高到维护法统、继承先志的高度。
“赵铁柱!”
“属下在!”赵铁柱浑身是血,却精神抖擞,昨夜一战,他亲手砍翻三个打手,只觉得跟着殿下,才活出了人样。
“带几个人,把这份告示,连同王霸的罪证抄录多份,给本王贴遍京城各处城门、集市、茶楼酒肆!要快!”
“是!”赵铁柱领命,立刻带人飞奔而去。
楚逸这才转身,面向越来越多围观的百姓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胸腔中翻腾的杀意暂时压下,换上一副悲愤而坚毅的表情。
演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