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鲁图颤抖着沾满血污的手,在上面按下了手印。
看着这份详细得令人发指的供词,楚逸眼中寒光更盛。
有了这个,楚云山通敌叛国的罪名,算是坐实了一大半!
但,这还不够稳妥。
楚逸心思缜密,深知单凭一份刑讯逼供得来的口供,楚云山完全可以狡辩是屈打成招。
“你与楚云山联络,除了密信,可还有其他凭证?”楚逸盯着哈鲁图,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。
哈鲁图眼神躲闪,嗫嚅道:“没没有了”
“嗯?”楚逸眼神一厉。
影十三立刻上前,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哈鲁图的咽喉上。
“有!有!”哈鲁图吓得尖叫,“在我在我当铺密室的一块地砖下面,有一个暗格,里面有一本账册!记录了这些年与楚云山的所有资金往来,还有还有他亲笔签收的条子!”
楚逸眼中精光暴涨!这才是真正的铁证!
账册和亲笔条子,比任何口供都更有力!
“影十三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立刻带人,去把东西取来!记住,要快,要隐秘!”楚逸下令。他担心夜长梦多,楚云山发现哈鲁图失踪后,可能会去销毁证据。
“是!”影十三领命,身形一闪,消失在黑暗中。
地牢里暂时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哈鲁图粗重的喘息和火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楚逸闭目养神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。
有了这些铁证,扳倒楚云山的计划就可以大大提前了。
不过,如何利用这些证据,还需要精心策划。
在金殿之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楚云山打入万丈深渊,才是最解恨的方式!
他要的,不仅仅是楚云山的命,更是要让他身败名裂,遗臭万年!
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,被万人唾弃的滋味!
约莫一个时辰后,影十三去而复返,身上带着一丝夜风的寒意,双手捧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。
“王爷,东西到手。密室确有机关,已被属下拆除。”
楚逸接过油布包,打开,里面果然是一本略显陈旧的账册,以及几张泛黄的纸条。
他仔细翻看账册,上面清晰记录了楚云山通过哈鲁图洗钱的每一笔数额,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,一目了然。
而那几张纸条,正是楚云山收到“分红”后留下的亲笔签名收据!笔迹铁画银钩,正是楚云山的手书无疑!
“哈哈哈!好!好一个楚云山!贪墨军饷,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!”
楚逸忍不住放声大笑,笑声在地牢中回荡,充满了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和凛冽的杀机!
他小心翼翼地将账册和纸条收好,与那份口供放在一起。
现在,人证有哈鲁图、物证有密信、令牌、账册、收据,人证物证俱全,形成了一条完美无缺的证据链!
楚云山,已然是瓮中之鳖!
楚逸的目光再次投向瘫软在地、如同死狗般的哈鲁图。
哈鲁图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,挣扎着哀求:“王爷王爷!您要的东西我都给了!求求您,饶我一命!我愿做牛做马”
楚逸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放心,你现在还不会死。”楚逸的声音如同寒冰,“在金殿之上,还需要你这条舌头,去指认楚云山那条老狗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森寒:“不过,你若敢在金殿上翻供,或者有半句不实之”
楚逸没有说完,但哈鲁图已经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:“不敢!小人绝对不敢!小人一定如实招供!只求王爷饶命!”
“带下去,好生‘看管’。”楚逸对赵铁柱摆摆手,“别让他死了,也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赵铁柱躬身领命,示意侍卫将几乎虚脱的哈鲁图拖了下去。
楚逸独自站在地牢中,看着跳动的火焰,手中紧紧攥着那叠足以掀起朝堂惊涛骇浪的铁证。
戾气在他周身弥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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