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御书房。
“砰!”上好的景德镇御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皇帝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暗卫首领跪在下方,头几乎埋进地里。
“废物!-->>一群废物!”皇帝低吼,声音因愤怒而嘶哑,“二十三名精锐暗卫,加上楚云山派的杀手,全军覆没!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!反而被他拿来立威!”
暗卫首领颤声汇报:“陛下那楚逸邪门得很!宅子里有鬼火,有爆炸,还有还有看不见的恶鬼索命!侥幸逃回的那个探子,已经吓疯了,只会念叨‘恶鬼’、‘阎王’”
“放屁!”皇帝怒极,“什么恶鬼!分明是装神弄鬼!是火药!是白磷!朕这个好儿子,在敌国学了不少旁门左道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眼中寒光闪烁:“好,很好!如此狠辣,如此心机,倒是朕小瞧他了。看来,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质子了。”
皇帝走到窗边,望着镇北王府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楚逸啊楚逸,你这是在向朕示威吗?你以为杀了朕几个人,挂几个人头,就能让朕怕了你?”
“传旨,”皇帝转身,语气恢复平静,却更显阴沉,“镇北王昨夜受惊,赐御酒一壶,珍珠十斛,以示抚慰。另,着内务府速派工匠,协助王府修缮,一应费用,从内帑支取。”
他要维持表面的父慈子孝,更要派人进去,亲眼看看那座宅子到底被楚逸经营成了怎样的龙潭虎穴!
镇国公府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楚云山将整张红木茶几掀翻,名贵茶具碎了一地。
他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。
“全死了!一个都没回来!连宫里的暗卫都折进去了!那小畜生他怎么敢!他怎么做到的!”
楚云山咆哮着,心中除了愤怒,更有一种难以喻的恐惧在蔓延。
王氏在一旁哭哭啼啼:“老爷,您可要为我们王家做主啊!那令牌要是落到楚逸手里”
“闭嘴!”楚云山烦躁地吼道,心中更是冰凉。
令牌!那是铁证!
虽然可以推脱是栽赃,但终究是个大麻烦!
而且,楚逸如此狠辣,下一步会怎么做?直接打上门来?
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到,这个十年前被他像垃圾一样丢去敌国的侄子,已经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,随时可能将他撕碎。
“去!把府里的护卫再增加一倍!不,三倍!所有进出之人,严加盘查!”楚云山声音发颤地下令,仿佛这样能带来一丝安全感。
镇北王府内。
楚逸看着宫中太监送来的“赏赐”,脸上毫无喜色,只有讥讽。
“儿臣谢父皇隆恩。”他例行公事地谢恩,打发了太监。
“王爷,皇帝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柳明低声道。
“无妨,工匠来了,让他们在外围修修补补即可。核心区域,赵铁柱,你带我们的人亲自负责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楚逸吩咐道。
“是!”赵铁柱躬身领命,经过昨夜,他对楚逸已是死心塌地。
楚逸走到廊下,看着侍卫们正在清洗院中的血迹。
经过昨夜的血战和今晨的震慑,这一百名侍卫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曾经的迷茫、轻视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敬畏、狂热,以及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。
楚逸知道,这支力量,暂时算是牢牢握在手中了。
“柳明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将昨夜缴获的令牌单独收好,密信抄录几份。原件,我们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。”
楚逸眼中寒光一闪,“楚云山现在一定怕得要死吧?等着吧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他欠我父兄的,欠我的,我要他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还回来!”
他抬头,望向院墙上方的天空,戾气在胸中翻涌。
‘京城,我回来了。从今天起,我要你们所有人,听到我楚逸的名字,就夜不能寐!’
府门外,看热闹的人群在官府的驱散下渐渐离去,但“阎王”的凶名和那排血淋淋的人头,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京城百姓的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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