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至少没有出手阻止。”

界海意志的波动异常虚弱，但却凛然生寒，“至于为何不出手相助……我实在是太虚弱了，无法出手。”

顾安自然不会被它的诡辩所打动，只是嗤笑，“无需你出手，只需行个方便而已，连这点都做不到？”

“而且，当时明明已经注意到我，却又收了回去？”

界海意志顿了顿，方才传出波动，“确有此事，但天时不到，我以为你无法突破。”

“当年一战，才三千余万年，这个时间点，不该再出金仙，没必要耗费底蕴……你是变数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顾安心中了然，总算明白了界海意志的盘算，但这无法让他改变主意。

他要走到最高，青源界海也要一步步跟上。

必须要有与他一条心的界海意志。

眼前这道，不行！

“既然是你的选择，便要有为选择付出代价的准备。”

顾安手掌一握，无数青金脉络收缩，“当年你冷眼旁观，你我已无信任，如今我要改天换地，也实属正常。”

界海意志焦急起来，它虽并非正常生灵，但也不想就此寂灭。

“我并没有出手害你。”

顾安摇了摇头，“那是你觉得我必定失败，任由自生自灭就行。”

“而且，你挡路了。”

界海意志不理解，也不可能屈服，“我是这片界海的意志，亘古来孕育多少生灵，你也包括在内，是我所生养。”

“我付出了多少？你不感念我的恩德也就罢了，居然还要对我动手？！”

顾安不为所动，“若是真爱这片界海，便不该阻挡它奔向更好的前程。”

“现在，你死，改换新天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
但是对我不好！

不好！

界海意志出离的愤怒，“青源，你真要鱼死网破？！”

“你也只是初晋金仙而已，有何底气敢说改换我这界海意志？”

“到时整个界海动荡，无数界域因为你覆灭，无数生灵因为你惨死，这便是你想看到的吗？”

“到那时，你便是整个界海的罪人！”

见他不说话，界海意志以为被说动，传来的波动缓和下来，“相反，你我摒弃前嫌，你全力助我恢复，我也会……”

“不必了！”

话还没说完，便被顾安冷冷打断，“我有何底气，你待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
“而且，长痛不如短痛，这份代价，我付得起。”

嗡——

话音刚落，不朽法域猛然爆发开来，浓郁的造化灵光化作一道道弧线，重重叠叠向着界海意志包裹而去。

“放肆！”

界海意志终于忍不住了，露出垂涎的波动，“既然你不愿意，那吞了你，我同样能恢复过来。”

三千大道，化作枷锁，铮铮作响，向着不朽法域直射而来。

轰！！

然而，三千枷锁撞上不朽法域，却瞬间被压过一头。

那浩荡如海的造化灵光，仍然顶着一根根大道枷锁，向着界海意志合围而去。
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界海意志骤然惊变，“你才突破多久，怎么可能有如此修为？”

果然，瞒不过这老东西。

知道自己秘密，又和自己不是一条心，它必须死。

“这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顾安冷冷一声落下，双掌间法印流转，“接下来，有你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