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月,独立营也没闲着。
全营上下都在玩命练兵。
那批新拉来的二百个毛头小子,刚开始连枪都不会装,现在也能打靶报环了。
各连还凑了个机炮排,三门迫击炮当家底撑场面。特别是那九四式,一门三百来斤,十个人伺候一门都累得够呛,一个排能扛三门已是极限。
林江其实想拉个正经炮兵连,可没人啊!仓库里躺着上百门炮,全是哑巴,点不了火。
更别提从万家镇带过来的几百匹军马,到现在还在圈里闲着。
这些马不干活,光吃——干草喂不起,还得掺豆子、麦麸,几百张嘴一天啃下去的粮食,能把人看得心慌。
林江刚穿过来时,还以为最难搞的是枪和子弹。
结果现实给他甩了个耳光:人,才最缺!
他让人四处招兵,可收效甚微。
一来,周边村子能走的青壮早就走了,愿意来的要么是来报恩的——那二百新兵就是这么来的,要么已经躲进深山避战。
留下来的,都有留下的苦衷。
二来,不少人一听独立营驻扎在营口村,立马摇头走人。
这个地名,在当地就是“炮灰窝”的代名词。
鬼子每次扫荡,这里永远是第一个撞枪口上的。
很多年轻人不怕死,但怕死得没价值——还没摸清扳机怎么扣,就被炸成碎片,谁受得了?
林江去招兵时也亮了家伙:机枪、步枪、手榴弹全摆出来,告诉人家咱们不弱。
可老百姓多年形成的印象哪是一时半会儿改得了的?
多数人宁可绕远路去投靠山沟里的队伍,也不愿来这儿赌命。
“要想打破这个僵局,咱们非得跟鬼子干一票大的不可。”
“得干得惊天动地,让所有人都听见!”
林江在心里默默盘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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