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着俘虏带路,一个接一个山寨被端。
这些窝点,跟黑云寨根本没法比。
有的寨子,林江只在门口开了几枪,甩了两颗掷弹筒,里面那帮土匪吓得连鞋都顾不上穿,跪着喊爷爷。
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。
不到四个钟头,方圆几十里的土匪,干干净净,一窝端光。
黑云寨门口,大部队冲进去时,连个看门的都没剩。
早就跑没影了——金银细软卷得一干二净,连猪圈里的母猪都被人偷走了。
“翻!值钱的、能用的,统统搬走!”
“是!”
一刻钟后,段根气喘吁吁跑来:
“营长!粮!好多粮!”
“粮食?”林江一愣,“在哪?”
“后山洞里,堆得跟城墙似的!”
林江二话不说,提着马灯就往里走。
洞里,麻袋、破布、草席、竹筐——各种破玩意儿包着粮食,堆得顶棚都快压塌了。
他随手掀开一个绣着红梅的小荷包,一捧金灿灿的小米淌出来。
他盯着那小米,久久没动。
这哪是抢来的?
这分明是老百姓藏在锅底、藏在床底下、藏在孩子被窝里,一口一口省下来的救命粮。
他们躲了千次,藏了万次。
可还是被土匪找到了。
一粒没剩。“营长,外头闹腾得厉害!”
邓四福一脚踏进门,嗓门儿又高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