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军排长话还没说完,子弹就把他身子打成了血窟窿。
另一个排长吓得当场腿一软,双手举过头顶,嘴皮子直哆嗦:“别别开枪!我投降!”
剩下的伪军跟被吓散的鸡群,全都扑通趴地上,连滚带爬地高举双手,嗓门喊得比谁都能:“饶命啊军爷!我们不敢了!”
“营长。”段根抱着机枪凑到林江边上,喘着粗气,“小鬼子呢?”
“里头。”林江一抬下巴,压低嗓门,“一个别留,全剁了。”
段根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得令!”
“兄弟们,跟我冲!”
屋子里头立刻炸开一串密集的枪响,夹杂着惨叫和翻桌倒椅的乱响,没一会儿,门“哐当”被踹开,段根提着枪大步跨出来,满脸溅着血点子,嗓门亮得能震瓦片:“营长!里头那帮狗杂种,一个都没喘气儿!”
林江迈步进去,一股血腥味混着饭馊气扑面而来,他立马捂住-->>鼻子。
地上横七竖八趴着鬼子尸体,血流得像泼了酱油。
他踩着血水蹲下去,在那个叫龟田的鬼子怀里掏了掏,摸出一盒青霉素,塞进兜里,转身就走。
邓四福瞅着那堆趴着的伪军,搓着手问:“营长,这些咋整?”
段根立马接话:“收了呗!咱缺人啊,这帮家伙摸过枪,能打仗!”
林江脸一沉:“你疯了?他们连自己祖宗都能卖,这叫人?”
邓四福火气上来:“就是!刚才那伪军排长裤裆都湿了,跪着磕头跟狗一样!留着干嘛?喂狼吗?直接崩了,省得半夜被人从背后捅刀子!杀一个,震慑一帮!”
林江没吭声,只点了点头:“我也不留。”
“军爷!我们真不是自愿的啊!”一个伪军排长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,“上有老娘,下有娃儿,不吃军粮,全家都得饿死啊!”
“是啊军爷,我们家田都被鬼子占了,不干这行,只能卖儿卖女”
“求您行行好,放过我们吧!”
一群人呜咽成片,像一群被赶进死胡同的羊。
林江把邓四福拉到墙角,声音压得像刀尖刮铁:“去,挑几个信得过的,挨个盘他们——有没有干过烧杀掳掠的?有,当场结果了。没,脱了衣服,滚蛋,不准带走一针一线。”
邓四福眯眼一点头:“明白。”
处理完伪军,林江让人把所有枪支弹药全清点收拢。一刻钟后,段根蹦跶着跑回来,脸都笑开了花:
“报告营长!缴获三八大盖一百一十支,子弹一万发!歪把子两挺,子弹一千发!掷弹筒两门,炮弹三十六发!还有——厨房藏了整整一箱肉罐头!”
林江点点头,眼里冒光:“这回真叫白捡的军火库,连血都没见几滴。”
他想起苍云岭那一仗,拼死拼活打掉一个鬼子中队,最后到手六十多支枪,大半都炸成了废铁。这次倒好,完完整整拿了一整队的家伙。
“收好,撤!”
临走前,林江把张高喊到一边:“张成的事,你自己拿主意。要活,是人情;要死,是规矩。”
张高没说话,默默点头。
出了据点没多久,身后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没过几秒,张高走出来,军衣袖口沾了几点红,像被风吹落的梅瓣。他一句话没说,径直归队,背影挺得像根钉子。
营口村。
林江盯着堆在地上的战利品,心里头滚烫。
白面、白糖、肉罐头还有那盒青霉素,简直是神仙送的命。
最让他爱不释手的是那两具掷弹筒——八九式,轻巧得像小孩玩具,却能一炮掀翻敌人碉堡。
这玩意儿,比一百支步枪还管用。
“营长,今晚加餐不?”段根蹭过来,眼巴巴盯着那箱罐头,“弟兄们嘴里都淡出鸟来了。”
“不许动。”林江断了他念头,“等我从总部回来再说。”
段根嘴一瘪:“那那啥时候吃?”
“明天,敞开了吃,管够。”林江笑了,“我拿人头跟你赌。”
段根眼睛一亮,咧嘴笑得跟捡了金条似的:“营长说话算话!我信你!”
第二天一早,林江骑马押着物资上路,身后跟着几匹驮着武器的骡子。
刚走半道,身后响起急促的马蹄声,尘土飞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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