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好了。”
“今儿这顿,可是本姑娘的得意之作!”
秦忘川没接话,只伸手将石桌上摊着的医书一本本拢起来,挪到一旁干净的地方,免得溅上汤水。
还没等他收完秦昭儿便等不及了,自己抄起筷子,嘶溜一大口。
本是一脸等着被夸的得意。
可才嚼两下,那扬着的下巴便僵在了半空。
脸上的笑,也一点点垮了下去。
“……唔?”
“这味儿,怎么不大对啊。”
“那老头,不会是诓我吧?”
“老头?”秦忘川正提起筷子。
要说这镇上与面沾边的老头,唯有一个。
“你去请教陆叔了?”
秦昭儿闷闷地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可这味道,怎么还是不对!”
“陆叔做了大半辈子的面。”秦忘川淡淡道,“你才学一回,哪能就成。”
他顿了顿,又有些意外。
“话说回来,他那吃饭的手艺,怎么舍得传给你?”
这话一出,秦昭儿瞬间骄傲地仰起了头。
“本姑娘自有办法!”
说穿了,无非是软磨硬泡,外加秦忘川这层关系压着。
“以前做面,是图它简单方便。”
“可今天我算了算发现做饭,比做面还省事些!”
她说着,把筷子一搁,下巴一抬。
“说吧,想吃什么,本小姐给你做。”
秦忘川挑起一筷子面,送进嘴里,微微颔首。
比前几回是强多了。
不软不烂,没怪味,也没硌牙的硬物。
听她这么问,他便随口应了一句。
“你做什么,我吃什么。”
话很轻,秦忘川说得也随意,低头又挑起一筷子面。
可落在秦昭儿耳里,心头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酸的,软的,又有点发烫。
她抿着筷子,怔怔地坐在那儿。
不知怎的,脑子里忽然冒出和温母之前的对话。
她问温母,给别人做饭做菜,伺候来伺候去的,不嫌烦么。
做了这么多年,怎么连句怨都没有。
温母当时只是笑。
“怨是有的,做饭也费神。”
“可看着人把你做的东西吃下去,心里头那点累,也就值了。”
“你这丫头还小,不懂。”
“等往后长大了,就懂了。”
值得?
那会儿秦昭儿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不就做顿饭嘛,有什么值不值的。
此刻。
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秦忘川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