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你莫不是傻了?见到我竟然不怕?”它开口,声音低沉,像石头滚过石头。
“怕?”
秦忘川歪头看了它一眼,脚步没停。
随手折下一根树枝,在手里掂了掂。
慢条斯理地掰去上面的枝丫,一边走一边修整,使其更适合挥砍。
他说,“我怎么会去怕比我弱小的存在呢。”
震山君眯起眼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秦忘川在它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树枝握在手里,像一柄剑。
“你吃了许多人,其罪当诛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今天,我不是来惩恶扬善,也不是来劝你改过的。”
“我为私仇而来。”
抬起树枝,指向震山君那只瞎掉的左眼。
“那只眼睛,还记得吗。”
震山君闻,仅剩的右眼眯了起来。
它当然不会忘。
那个死前砍伤自己眼睛的小子。
虽然已经将他嚼碎吃了,但还是不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想替那小子报仇?”震山君上上下下打量了秦忘川一眼,又抬了抬下巴,往他身后瞅了瞅。
没有伏兵,没有帮手,就他一个人。
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森白的牙。
“一介凡夫武者,拿着一根树枝来报仇。”
“真是笑掉大牙!”
秦忘川没接话,提着树枝一步步朝它走去。
脚步不快,不慢,不轻不重,踩在枯叶上沙沙响。
震山君的嗤笑还在脸上挂着,那少年已经走到三步之内了。
“杀你,树枝够了。”他淡淡开口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小子,我看你是真傻了。”
它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,口水从牙缝间淌下来,滴在枯叶上,“放心,我不吃傻子的头。留着当纪念。”
话音刚落,震山君猛扑而上,直冲秦忘川的面门!
风从它身上卷起来,裹着腥臭的气味,树叶被吹得四散飞起。
下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