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看到什么时候?
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炸开,像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秦昭儿猛地抬起头。
没有犹豫,没有停顿。
解除了隐匿,大步流星地走出来。
衣角带风,脚步砸在地上,一步比一步重。
她径直来到秦忘川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,直直戳在他胸口。
“错什么错啊!”
声音尖锐。
“你在意这些垃圾人的想法干什么!”
“这是在担心我吗。”
秦忘川看着她,忽然嗤笑一声,随后摇头:
“人就是人,没有垃圾人这一说法。”
“啊啊,又来了!”
秦昭儿跺了跺脚,“你知道你的缺点是什么吗?”
“神性太高了!”
“神性……吗。”秦忘川闻低语一句。
细想一下。
从一个普通世界穿越而来,越过所有台阶,直接站到了这个世界的。
俯瞰众生,抬手间便是凡人穷尽一生也触不到的高度。
这何尝不是一种成神?
既无法用高人一等的目光俯视谁,也无法从低处仰望谁。
没有仰视,没有俯视,谁都一样。
神性,从出生时便悄然生了根。
秦昭儿见他没反驳,反而愣住了,手指晃了晃,又收了回来。
“你……不会真在反省吧?”
见他不说话,秦昭儿急了,赶紧摆手:“我不是在骂你!”
“我就是想说――你看,有时候随性些也好,大胆些也好,放纵些也好,不用什么都藏在心里。”
“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,我会一直在的。”
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,语无伦次,词不达意,一看就没安慰过人。
也是,秦家的小魔王,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哄她的份,哪轮得到她来哄人?
这恐怕是第一次吧。
秦忘川想着这点,心情莫名舒畅,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。
他两世为人,又怎会被这三两语说动呢。
只是莫名想起了当初未来的自己说过的那句话――
“你心思很密,所以常常会质疑自己。是否走错了路,是否做对,是否正确。”
“但那是个坏习惯。”
抱歉。
果然,我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。
摇了摇头,不想那些没用。
抬手揉了揉秦昭儿的头发,声音轻了下来。
“该回家了。”
秦昭儿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点点头。
巷子里的暮色已经很浓了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前一后,交叠在一起又分开。
看似什么都没有改变,但秦昭儿站的离秦忘川近了些。
近到风从巷口灌进来时,她的袖子会蹭到他的手背。
秦忘川察觉到了,没有说话。
秦昭儿低着头,盯着两人之间那不到半尺的距离,心跳得像擂鼓。